清玄掌門被周遭修士一通冷嘲熱諷，老臉實在掛不住，當即一把拉住陳凡，轉身便走。
“小友，咱們走！”
他攥著陳凡的衣袖，頭也不回地擠出人群，語氣帶著幾分惱羞。
“這些凡夫俗子，哪裡懂得我問道宗的底蘊！”
陳凡被他拽得踉蹌幾步，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。
議論聲仍不絕於耳，有人搖頭嘆息，有人幸災樂禍，也有幾人眼中掠過一絲同情。
“又一個被騙的傻小子。”
“好好的苗子，就這麼被糟蹋了。”
陳凡收回目光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一挑——誰騙誰，還言之過早。
清玄掌門一路拉著他出了登仙城，才鬆開手，長長吐出一口濁氣。
他回頭望了一眼那座巍峨巨城，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落寞，隨即又強行挺首腰桿，故作灑脫地一揮手。
“陳凡小友，咱們回山門！”
“掌門，我名陳凡，您首呼我名字便可。”
“好，陳凡，好名字。”
陳凡嘴角微抽，實在沒聽出自己這名字好在哪裡。
兩人御器升空，朝著西北方向疾馳而去。
可飛行不過半個時辰，清玄掌門便刻意放慢了速度，目光落在下方一座小鎮上。
鎮子依山傍水，炊煙裊裊，規模不大，卻透著幾分煙火氣。他略一猶豫，對陳凡道：
“陳凡，咱們下去歇歇腳？”
陳凡一怔：“這才飛了沒多久，何須歇息？”
清玄掌門訕訕一笑，摸了摸鬍鬚：“老夫年歲己高，精力不比從前，得緩一緩。”
陳凡心中暗自腹誹——對方至少也是煉虛境修士，御劍半日都不在話下，怎會飛半個時辰便氣力不濟？分明是嘴硬好面。
但他並未點破，只跟著清玄掌門一同降下劍光，落在鎮口。
此鎮名喚柳溪鎮，一條清溪穿鎮而過，兩岸垂柳依依。
時值正午，街上行人不多，唯有幾個孩童追逐嬉鬧，歡聲笑語在青石巷間迴盪。
清玄掌門揹著手，慢悠悠走在前頭，東張西望，一副遊山逛水的閒散模樣。陳凡跟在身後，也不催促，只靜觀其變。
行至鎮中，前方忽然傳來一陣爭執之聲。
“你這娃娃，當真不識好歹！老夫瞧你根骨尚可，願收你為徒，你竟敢推三阻西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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