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掌門留步，弟子尚有一事請教。”
“哦？何事但說無妨。”
陳凡沉吟片刻，拱手道：“弟子修為突破之後，久未經歷實戰磨礪，身手難免生疏，欲尋一處合適之地歷練，不知掌門可有推薦？”
清玄掌門上下打量了陳凡一眼，眸底飛快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，轉瞬便隱匿不見，緩緩問道：“你主修何種功法？”
“弟子主修木系功法。”
“木系……”清玄掌門捋著頜下花白鬍須，若有所思，片刻後沉聲開口，“若是木系修行者，倒當真有一處絕佳去處。”
“還請掌門明示。”
“萬妖之森。”清玄掌門神色陡然鄭重起來，“那是一片橫貫中域東南的上古森林，綿延萬里，古木參天，其間妖獸繁衍生息，數不勝數，且多以木屬性妖獸為主，於你磨礪實戰、感悟木之大道，再合適不過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嚴肅叮囑：“但你切記，萬妖之森兇險莫測，越往深處，妖獸修為越是強悍。以你如今的修為，最多深入千里之地，萬萬不可貿然深入，以免身陷險境，性命不保。”
陳凡鄭重點頭：“弟子謹記掌門教誨。”
清玄掌門自懷中取出一枚鐫刻著紋路的玉簡，遞至他面前。
“這是萬妖之森的簡略地圖，上面標註了各處妖獸的大致分佈，你且拿去，路上務必小心行事。”
陳凡雙手接過玉簡，神識微微一掃，便將地圖所載資訊盡數牢記於心。
“多謝掌門贈圖。”
清玄掌門擺了擺手，轉身緩步離去，行至幾步之外，又忽然回頭，目光落在陳凡身上，叮囑道：“陳凡，這批新入弟子之中，屬你修為最高。若有餘力，便多照拂一二身邊的師弟師妹，相互扶持，方是修行正道。”
陳凡微微一怔，隨即拱手應道：“弟子遵命。”
清玄掌門滿意地點點頭，揹負雙手，佝僂著身影，慢悠悠地消失在破敗殿宇的拐角處。
陳凡佇立在庭院之中，望著那道蒼老而孤寂的背影漸漸隱沒，心中忽然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。
問道宗雖破敗窮困，清玄掌門雖落魄潦倒，卻始終未曾放棄這座山門，未曾放棄這些無依無靠、投奔而來的少年弟子，日復一日，年復一年，苦苦堅守著這一方殘垣斷壁。
這般風骨，這般堅守，著實令人心生敬佩。
陳凡收回目光，不再多言，轉身返回房內，開始默默收拾行裝，為前往萬妖之森的歷練，做著準備。
三日後，陳凡己行至萬妖之森外圍最近的修士城池——青木城。
此城規模不算宏大，卻因扼守萬妖之森出入口，常年匯聚著西方獵妖修士，反倒顯得人聲鼎沸，熱鬧非凡。
街道兩旁商鋪鱗次櫛比，大多是收購妖獸皮毛、妖核、靈材，或是售賣丹藥、法器、符籙的店鋪，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氣與靈草異香。
往來行人步履匆匆，不少人身帶煞氣，衣袍染著陳舊血漬，一眼便能看出是常年在林中與妖獸搏命的獵妖者。
陳凡尋了間清淨客棧落腳，又特意前往城中坊市，購置了一批解毒丹、清瘴丹與療傷丹藥。
以他如今化神修為與生命神樹加持，這些東西本就無用，可既然要偽裝成金丹修士，該有的行頭與準備，自然要做得滴水不漏。
一夜靜坐修煉，無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