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蘇家盤桓數日,陳凡每日與蘇婉切磋丹道,悉心指點她煉丹的火候把控、藥引配比與丹爐操控手法。
蘇婉本就悟性卓絕,又得聖丹宗完整傳承底蘊加持,短短幾日便脫胎換骨,丹道造詣突飛猛進,己然能穩穩煉製五品丹藥,手法嫻熟,幾無差錯。
周元也時常前來,三人於庭院中論丹道、品靈茶,談藥理、說修行,日子過得清淨自在,倒也愜意。
這日清晨,陳凡正在院中閉目調息,周身靈氣緩緩流轉,滋養經脈。
忽聞前院傳來一陣嘈雜喧譁,怒罵聲、哭喊聲交織在一起,刺耳至極,打破了蘇家的寧靜。
“蘇家藥鋪草菅人命!吃死了人,還我父親命來!”
“黑心藥商!喪盡天良!今日必須給個說法!”
“蘇家的人滾出來!別躲在府裡當縮頭烏龜!”
陳凡眉頭微蹙,眸中掠過一絲冷意,當即起身,邁步朝前院走去。蘇婉與周元也聞聲趕來,三人匯合後,一同快步來到蘇府大門前。
只見大門外黑壓壓圍了數十人,有身著麻衣、面露悲慼的平民,有手持棍棒、面色兇悍的壯漢,更有幾個衣著體面、神色陰鷙的管事模樣之人。
人群中央,赫然停放著一口黑漆棺材,棺蓋半敞,隱約可見裡面躺著一具面色鐵青、毫無生氣的屍體,看著觸目驚心。
蘇家家主蘇明遠早己立在門口,臉色鐵青如鐵,身後跟著幾名蘇家管事,個個神色凝重。
他強壓著心頭怒火,沉聲道:“諸位鄉親,我蘇家藥鋪在清風城立足百年,向來童叟無欺,誠信經營,從未出過這等害人性命的事。
此事必有蹊蹺,還請諸位稍安勿躁,容蘇某查明真相,定給大家一個交代!”
“蹊蹺?”人群中,一個尖嘴猴腮的中年男子猛地跳出來,厲聲冷笑。
“我爹就是吃了你們蘇家藥鋪開的藥,不到一個時辰就七竅流血、氣絕身亡!藥渣還在這兒,你們還想抵賴不成?”
說著,他揚了揚手中的布包,裡面裝著一堆黑褐色的藥渣,語氣囂張至極。
“沒錯!我家娘子服了蘇家的安胎散,不僅胎兒沒保住,大人也險些喪命!”
“蘇家藥鋪害人不淺!賠命!賠錢!”
眾人被煽動得群情激憤,叫嚷聲此起彼伏,場面瞬間失控,眼看就要衝撞蘇府大門。
陳凡站在門內,神色平靜,冷眼旁觀。
他的神識早己悄然鋪開,不動聲色地掃過那具屍體與藥渣,指尖靈氣微探,心中己然洞悉了其中貓膩。
“蘇家主,可否將那藥渣交由我一觀?”陳凡上前一步,語氣淡然,卻自帶一股讓人信服的沉穩。
蘇明遠一怔,隨即眼中閃過一絲希冀,連忙點頭。
他早己見識過陳凡深不可測的丹道造詣,此刻深陷困局,唯有寄望於這位神秘的丹師。
那尖嘴猴腮的男子卻立刻警惕地護住藥包,惡狠狠地瞪著陳凡:“你是誰?蘇家的走狗?想搶藥渣毀屍滅跡?”
陳凡淡淡瞥了他一眼,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:“我只是一介過路丹師,略通藥理。若這藥真有問題,蘇家自當承擔罪責,絕不推諉。
若有人蓄意栽贓陷害,我也能還蘇家一個清白。你口口聲聲來討公道,難道連查驗真相的勇氣都沒有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