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凡輕笑一聲:“不過是些貪得無厭的跳樑小醜罷了。此地不宜久留,我們換個地方。”
蘇婉連連點頭,乖乖跟在他身後,心中再無半分不安。
兩人轉身離去,身影漸漸沒入密林深處。
身後幽谷寂靜,只餘滿地狼藉與淡淡血腥,昭示著方才那場驚心動魄的碾壓。
陳凡心中清楚,百草園機緣無數,覬覦者自然眾多。
像今日這般麻煩,在藥園關閉之前,只會多不會少。
但他毫不在意。
來一個,斬一個,來一雙,滅一雙。
在這百草園中,禁制壓制,化神修士無法進入,他便是當之無愧的無敵!
真正麻煩的,是離開百草園以後。
從未出現過的上古丹道傳承,恐怕沒人會不動心。
他倒是可以隨時脫身,但蘇婉……
想到此處,陳凡一臉凝重,腳步也愈發沉重。
蘇婉跟在他身後,渾然不知外界可能存在的危機。
望著那道挺拔而可靠的背影,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。
有林道友在身邊,似乎無論面對何等危險,都無需畏懼。
傳承大殿現世的訊息,如同一陣席捲天地的颶風,頃刻間刮遍了百草園的每一個角落,將秘境中原本劍拔弩張的氛圍徹底攪亂。
接下來的數日,百草園中因血玉靈參引發的瘋狂廝殺漸漸平息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卻又祥和的平靜。
修士們不再盲目出手搏命,而是三五成群地聚在靈草豐茂之地、古木參天之下。
或低聲交流修煉心得,或交換彼此用不上的珍稀靈草,更有甚者首接在空地上擺下簡陋的論道臺,當眾宣講自己從獸皮中領悟到的大道至理。
偌大的百草園,彷彿一夜之間褪去了秘境的兇險,化作了一處人聲鼎沸、交流不絕的巨大坊市。
陳凡帶著蘇婉,低調地遊走於各處論道場所。
他依舊收斂氣息,以金丹後期的修為示人,言行謹慎,從不主動出頭爭強。
只是偶爾被身旁修士問及對歸一之理的見解時,才會略作回應,寥寥數語,點到即止。
即便如此,他隨口道出的感悟,也足以讓在場修士震驚不己。
“林凡道友對藥性相生相剋的理解,竟通透到這般地步!在下苦修丹道數十載,今日聽君一言,才知自己不過是井底之蛙,自愧不如啊!”
“林凡道友方才所言‘以藥性馭丹火,而非以丹火控藥性’,簡首是醍醐灌頂,一語道破丹道真諦!”
“敢問道友,這歸一之理,與天地五行的輪轉生滅,究竟有何深層關聯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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