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曾與問道宗有過交集的老一輩修士,望見“問道”二字,渾濁的眼中皆閃過一絲複雜的追憶。
“問道宗……居然來了。”
“上一屆百宗大比,他們連參賽人數都湊不齊,首接棄權離場,沒想到這一屆竟來了二十餘人。”
“怕是想奮力一搏,挽回宗門顏面吧。”
“搏又如何?百宗大比拼的是硬實力,就問道宗這點底蘊,再奮力也難逃墊底的命運。”
此起彼伏的議論愈發刺耳,如潮水般湧來。
問道宗的弟子們面色各異,有人面露怒色,雙拳緊握。
有人滿臉羞愧,垂首不語,有人沉默以對,眼神卻愈發堅定。
但無一人回頭,無一人出言反駁,只是緊緊跟在清玄掌門身後,一步一個腳印,踏碎周遭的嘲諷。
陳凡神色始終平靜無波,彷彿那些嘲諷與他毫無干係。
他的目光越過擁擠的人群,徑首落在廣場中央那座百丈高的巨型白玉擂臺上。
那裡,才是洗刷屈辱、彰顯實力的真正戰場。
片刻後,隊伍終於抵達廣場邊緣。
清玄掌門停下腳步,緩緩轉身,目光掃過身後二十七名弟子,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欣慰與期許。
“方才那些話,你們都聽在耳中了。”
他開口,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,清晰傳入每一位弟子耳中。
“有人輕視問道宗,有人嘲諷我宗沒落,更有人視我們為湊數之輩。”
話音頓了頓,清玄掌門嘴角微微上揚,語氣陡然變得鏗鏘有力。
“那便讓他們親眼看看,我問道宗的弟子,究竟是不是來湊數的!”
“是!”
二十七名弟子齊聲應喝,聲音整齊洪亮,如驚雷炸響,瞬間壓過了周遭的嘈雜議論,盡顯問道宗弟子的風骨。
清玄掌門頷首,轉身領著隊伍踏入廣場。
此時廣場上,各大宗門的隊伍己陸續就位。
為首的大羅聖地隊伍最為浩蕩,足有上百人,清一色的雪白道袍,胸口繡著金色大羅聖印,弟子個個氣息深沉如海,眼神倨傲,目空一切,盡顯中域霸主的氣派。
其餘一流宗門也各有數十人,旗幟鮮明,氣勢不凡,與大羅聖地遙相呼應。
相較之下,問道宗二十餘人的隊伍,在人群中顯得格外單薄渺小,如同滄海一粟。
“喲,這不是問道宗嗎?居然還真敢來丟人現眼。”
一道戲謔的嗤笑聲從旁側傳來,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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