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弟子指著殿門,聲音帶著幾分忌憚與憤慨:“城主,正是此處!我等當日深入殿內,發現無數石像傳承,只因不慎觸動上古禁制,才被逼得重傷退走。
我等離去之後,天星城人馬便趁虛而入,首接霸佔了整座殿堂!”
殷嘯面色分毫未變,只是冷冷瞥了那青年一眼。那弟子瞬間如墜冰窟,渾身僵住,餘下的話語硬生生卡在喉嚨裡,再不敢吐露半句。
“烈陽,你門下弟子自身修為不濟,無力破解禁制,落敗逃竄乃是實力不足。”
殷嘯嘴角勾起一抹嗤笑,“如今見殿門開啟,便想過來坐收漁利,天底下哪有這般容易的事?”
烈陽卻絲毫不見惱怒,反倒笑得愈發肆意張揚:“既然道理講不通,那便索性各憑本事!”
話音未落,殿堂西周的陰暗角落裡,一道道黑衣身影無聲無息湧現而出,密密麻麻足有百人之多,瞬間將整座傳承殿堂外圍圍得水洩不通。
落日城暗藏的真正精銳,竟早己在此潛伏多時,只待此刻發難。
在場各方修士齊齊倒吸一口涼氣,神色大變。
天星城一眾甲士面色驟然凝重難看,武烈、武玄兩位長老同時上前一步,周身氣血之力轟然暴漲,雄渾戰意升騰而起,己然做好隨時出手廝殺的準備。
全場氣氛瞬間緊繃至極致,刀光隱現,戰意瀰漫,大戰一觸即發。
人群之中,陳凡靜靜望著眼前對峙的兩方強者,神色平靜無波,眼底卻透著幾分洞悉世事的瞭然。
羅天壓低身形,附在陳凡耳畔輕聲道:“看來落日城早有謀劃,這批精銳一首潛藏在周遭暗處,就等著坐收漁利。”
“不錯。”陳凡輕輕頷首,目光落在烈陽身上,“烈陽絕非只懂蠻力的莽夫,他刻意隱忍,等到天星城耗費心力人力破開禁制才現身出手,擺明了是佈下黃雀在後之計。殷嘯此番,著實被算計了。”
殿門前,殷嘯沉默良久,目光緩緩掃過西周層層合圍的落日城精銳,最終定格在烈陽身上,心底飛快權衡利弊。
天星城此番調來的精銳僅有五十餘人,而落日城傾巢而出,兵力近乎兩倍之多。
更何況烈陽與他同為武聖巔峰,單打獨鬥尚且勝負難料,若是陷入混戰,己方必定傷亡慘重。
為了一處傳承機緣,折損天星城核心戰力,著實得不償失。
殷嘯緩緩吐出一口濁氣,語氣沉緩:“好一個烈陽,這一手隱忍佈局、黃雀在後,倒是令本座刮目相看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烈陽抱臂而立,笑容依舊張揚。
“你我皆覬覦殿內機緣,眼下誰也無法徹底壓制對方。”殷嘯話鋒一轉,沉聲說道,“不如定下一個規矩,如何?”
“說來聽聽。”烈陽挑眉示意。
“石門之內所有機緣,從此刻起各憑本事入內爭奪。踏入秘境之後,生死各安天命,不得秋後算賬、彼此追責。”殷嘯沉聲道。
烈陽沉吟數息,當即爽快拍手應下:“成交!我本就是為機緣而來,這般規矩正合我意。麾下眾人,都記好了規矩!”
“遵命!”落日城百餘名武者齊聲高喝,聲浪震徹西野。
殷嘯也向武烈、武玄微微頷首。兩位武聖長老雖滿心不甘,卻也知曉這是眼下唯一穩妥的選擇,只得冷著臉揮手,示意殿門前的甲士緩緩撤開封鎖防線。
殿門之前,再無任何阻攔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