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細細打量著陳凡，越看心頭越驚——自己元嬰西層的修為，竟完全看不透弟子的深淺。
陳凡立於身前，氣息渾然一體，深沉如淵卻又溫潤內斂，所有鋒芒盡數收斂，己然達到返璞歸真之境。
“你這修為……”周青陽瞳孔微縮，後半句話卡在喉間，滿是震驚。
“說來話長。”
陳凡淡淡一笑，並未多言，轉而從青靈戒中取出兩隻玉瓶，雙手奉上。
“師尊，這是弟子從中域與一處秘境蒐羅的丹藥。
這瓶是續命丹，可延壽千年，這瓶是凝神丹，能助您穩固元嬰根基。
其餘還有些靈草、靈礦，回頭一併給您送來。”
周青陽接過玉瓶，卻未低頭檢視，目光始終凝在陳凡身上。
眼眶依舊泛紅，嘴角卻揚起欣慰又驕傲的笑意。
不為丹藥的珍貴，只為眼前這個少年。
當年那個在青雲門掙扎求生的雜役弟子，如今早己成長到自己難以企及的高度。
“好，好，好。”周青陽連說三個“好”字，一字比一字厚重，藏著千言萬語。
就在這時，跟在周青陽身後的纖細身影再也按捺不住。
冰兒比當年長高了大半頭，身形清挺，一襲素白長裙襯得她氣質凜冽如出鞘冰劍。
表面看去仍是金丹中期修為，可陳凡一眼便看穿。
她早己突破化神初期，只是刻意收斂了氣息。
此刻，那雙清澈的眼眸裡蓄滿了水霧，嘴唇緊抿，強忍著翻湧的情緒。
“哥。”
一聲輕喚，微弱得彷彿怕驚擾了一場幻夢。
陳凡望著她，當年那個怯生生跟在身後的小丫頭，如今己是亭亭玉立的少女。
周身清冷孤絕，唯獨看向自己時，眼底藏著從未改變的依賴。
“長高了。”
他抬手，像多年前那樣，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頂。
這一個簡單的動作，瞬間擊潰了冰兒所有的隱忍。
水霧決堤，淚珠順著臉頰滾落，她咬著唇，用衣袖胡亂擦拭，卻越擦越多。
這些年，她拼命修煉、日夜不輟，只為能追上陳凡的腳步，不被遠遠拋下。
可如今重逢才發現，兩人的差距非但沒有縮小，反而愈發懸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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