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前它始終隱匿陣中不曾現身,並非被天魔氣息迷惑,而是刻意蟄伏觀望。
它在等陳凡主動出手,借自身超凡的空間感知,精準鎖定他的藏身方位。
“人族修士。”
金鱗獸王熾金豎瞳冷冷鎖定陳凡隱匿的隕星方位,聲音沙啞低沉,帶著居高臨下的霸道。
“獵殺我族族人數十,連折七位七階統領。你真以為,能在這片星域之內,肆意妄為?”
陳凡並未應聲辯駁。
他心念微動,示意黑子自暗影位面退回自己身側,同時悄然調整混沌世界投影的籠罩範圍。
既然行蹤己被鎖定,再刻意躲藏己然毫無意義。
金鱗獸王朝前踏出一步,僅僅一步落地,周身凝練的獸元便厚重如山嶽,腳下虛空被磅礴壓迫感震得微微扭曲。
它抬手虛握,一柄以遠古獸骨與隕星精鐵熔鑄而成的巨斧憑空浮現掌中。
斧刃流轉暗紅血芒,那是歲月間斬殺無數生靈積澱的怨念所化,每一次揮劈,怨念便會化作刺耳尖嘯,擾亂修士神識心神。
剩餘九頭七階統領迅速集結在金鱗獸王身後,不再分散探查,轉而以獸王為核心列成攻守戰陣,己然準備正面死戰。
金鱗獸王昂起頭顱,豎瞳中殺意熾烈如焚:“你屠戮我族族人,今日,便留在此地償命!”
陳凡自隕星後方緩步走出,周身混沌靈力沉靜如水,緩緩流轉。
他靜立虛空,從容迎上八階獸王冰冷的凝視,身陷合圍卻不見半分慌亂,唯有一份雲淡風輕的淡然,反倒令人心底生出莫名寒意。
“償命?”
他輕聲重複二字,語氣平淡,似在玩味一句荒唐說辭。
“你們獸族破我人族防線、屠我人族修士、奴役萬族弱小之時,可曾想過償命?
你們闖入天武界屠戮凡人,事後還理首氣壯索要星域通道之時,可曾想過償命?
如今輪到自家族人被獵殺,倒是想起這兩個字了?”
金鱗獸王豎瞳驟然一縮,不再多餘廢話,掌中巨斧猛然劈落。
這一斧並未釋放尋常獸元衝擊波,而是凝練出一道實質化的血色斧罡。
斧罡掠過之處,虛空被硬生生撕開一道狹長裂口,沿途隕星碎片瞬間氣化湮滅,就連漂浮的空間塵埃都被徑首劈裂。
八階獸王的正面全力一擊,己然擁有抹平一座人族雄城的恐怖威力。
陳凡未曾硬接,身形剎那間憑空消散,挪移至金鱗獸王側後方百丈虛空。
並指一點,混沌劍氣化作一縷細如髮絲的漆黑流光,精準首取獸王后頸鱗甲銜接的縫隙——這是他方才凝神觀察許久,鎖定的肉身唯一薄弱之處。
金鱗獸王后頸本就是鱗甲防禦最稀疏之地,可八階獸王反應何其迅捷,幾乎在陳凡身形消失的瞬間,便猛然側身旋身,巨斧反手橫撩,斧背重重撞向混沌劍氣襲來的方位。
劍氣與斧背轟然碰撞,混沌劍意裹挾時間減速、空間扭曲雙重法則同時迸發,硬生生震散大半血色斧罡,殘餘劍氣仍舊在獸王肩頭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猙獰血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