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靈兒端著碗從灶房出來時,院子裡己經站了兩個人。
一個是周硯,另一個是蕭鳴雁。
兩人站得很近,壓低聲音說著什麼,看見她出來,立刻停了話頭。
葉靈兒把碗放到水槽邊,掃了一眼院牆,又看了看天色。
“陳頭兒睡了?”
周硯點了點頭。
“睡得死,胳膊疼了一天,剛喝了點酒。”
蕭鳴雁往灶房方向看了一眼。
“你弟弟呢?”
葉靈兒轉身往裡走。
“睡著了,跟我來。”
三個人一前一後進了灶房,葉靈兒把門關上,又把窗戶遮嚴實了,才轉過身。
周硯從懷裡掏出幾張紙,攤在灶臺上。
“這是我昨天偷出來的西倉調撥單,你們看。”
葉靈兒湊過去,藉著月光看那幾張紙。
紙上密密麻麻寫著日期、數量、去向,每一筆都標得很清楚。
蕭鳴雁伸手指了指其中一行。
“這筆糧草,記錄上是撥給先鋒營的,但實際數量不對。”
周硯點了點頭。
“對,先鋒營那邊我問過,他們只收到一半。”
葉靈兒皺了皺眉。
“那另一半呢?”
周硯把另一張紙推過來。
“這是火頭軍的缺糧記錄,你看這幾天,每天都少十袋糧。”
葉靈兒看完那張紙,又看了看調撥單。
“這麼算下來,孫軍需至少吞了三千石軍糧。”
蕭鳴雁靠在灶臺邊,聲音很輕。
“三千石還是保守估計,凍傷營那邊的藥材也有問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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