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靈兒貼著牆根往內院摸，走到一半就聽見前頭傳來腳步聲。
她立刻鑽進旁邊的花圃裡，蹲在一叢枯枝後頭。
兩個護衛從內院走出來，一邊走一邊說著話。
“今晚副將要請北狄的人，你說那些蠻子能信嗎？”
“管他信不信，副將說了，只要銀子到位，北狄那邊的糧道就能斷。”
“嘖，斷了糧道，鎮北軍就得吃癟，到時候副將就能接手兵權了。”
兩個護衛說著走遠了，葉靈兒趴在花圃裡，手指死死攥住泥土。
王元不只是貪墨軍糧，還勾結北狄，想斷鎮北軍的糧道。
她深吸了口氣，從花圃裡鑽出來，繼續往內院走。
內院比外院安靜多了，只有幾間廂房亮著燈，院子裡種著幾棵枯樹，風一吹就沙沙響。
葉靈兒繞過廂房，看見一扇半掩的門，門裡頭隱約傳來說話聲。
她貼著門縫往裡看，就看見一箇中年男人坐在椅子上，手裡端著茶碗，對面跪著一個臉上帶傷的賬房。
“王副將，求您放過小的，小的真的不敢了。”
賬房磕著頭，額頭磕得咚咚響。
中年男人喝了口茶，聲音很淡：“不敢了？那你怎麼敢把賬本藏起來？”
賬房哆嗦著，“小的不是藏，小的只是想留個底……”
“留個底？”
中年男人把茶碗放到桌上，“你留底是想告我？”
賬房連忙搖頭，“不敢不敢，小的只是怕將來上頭查下來，小的擔不起罪名。”
中年男人冷笑了一聲，“你擔不起，所以想把罪名推到我頭上？”
賬房不敢說話了，只是跪在地上發抖。
中年男人站起身，繞著賬房轉了一圈，“賬本在哪兒？”
賬房咬著牙不說話。
中年男人臉色沉了下來，衝門外喊了一句，“來人。”
兩個護衛從外頭走進來，其中一個手裡拎著鞭子。
“既然不說，那就打到你說為止。”
鞭子抽下去，賬房慘叫了一聲，卻還是咬著牙不鬆口。
葉靈兒看著這一幕，心裡己經確定了，那個中年男人就是王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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