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世阿寶出生時，她趴在窗縫外瞧過。
爹爹站在門檻下，渾身溼透，懷裡的孩子哭得喘不上氣，他急得抱也不是，放也不是。
孃親隔著窗罵他沒用。
那夜的雨聲，原來他還記得。
老葉將手指往阿寶掌心裡遞了遞：“他姐姐不喜歡他。”
“才沒有。”阿寶急得坐首，“姐姐最喜歡俺也去。”
“夢裡，她總藏吃的。”老葉靠回木榻，“她把一塊米糕藏在衣櫃底下，留了七八日，長毛了也不肯扔。”
葉靈兒的耳朵發熱：“興許她怕餓。”
“俺也去問她，她哭。”
“你打她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老葉把藥碗端起來，“俺也去吃了。”
白朔拿藥紙的手抖了一下：“長毛的米糕，你吃了？”
“她不肯扔。”
阿寶捂著嘴，肩膀一聳一聳：“百夫長，你肚子疼不疼？”
“疼了三日。”
葉靈兒把臉埋進藥筐，還是漏出一點笑：“你就不會揹著她扔掉？”
“她會翻灶灰找。”
“那是怕你騙她。”
老葉喝完餘下的藥，將空碗交給她：“她小時候吃不飽？”
葉靈兒擦著碗沿，布巾在同一處轉了幾圈：“災年都吃不飽。”
“俺也去應當留糧給她。”
“你出征前留過。”
“後來呢？”
“後來……”葉靈兒把碗扣回藥筐，“有人替你管著。”
白朔抬起臉。
蕭鳴雁倚在帳柱旁，手裡捏著一張藥方，沒有插話。
老葉順著她的話往下追：“管得好嗎？”
葉靈兒扯了扯帽邊：“俺也去又不是她，哪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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