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掌櫃翻開自己的袖袋。
“許是方才查閱時落在工坊。”
“你們拿走時，軍法書記登記過頁數，一共西十六頁，如今只剩西十西頁。”
顧沉讓人搜查監軍署帶來的文匣，在最底層找到被折起的兩張紙。
錢掌櫃跪下。
“奴才只是單獨取出核對，沒有想過藏匿。”
“拿走賬冊頁卻不登記，公公昨日剛同意雙方共同查驗，今日監軍署便壞了規矩。”
劉保抬手指向院門。
“錢福辦事不謹，掌嘴二十，逐出查賬差事。”
錢掌櫃還想辯解，護衛己經把他拖到廊外。
葉靈兒沒有去看受刑的人，只把工坊貨冊交還秦嫂。
“秦嬸先回去換衣裳，工坊今日停工，等顧叔重新封門以後再開。”
“那些棉衣還等著交貨。”
“遲一日不妨事，軍需營會寫明緣由，工錢照發。”
秦嫂帶著幾名婦人離開驛館，沿途士兵紛紛讓路，沒人再提工坊偷衣。
主簿將今日查驗結果念給雙方聽。
“其一，監軍署無法提交御賜冬衣完整押運記錄，其二，箱車封泥缺少戶部與兵部押印，其三，所謂工坊舊衣帶有臨河縣染坊記號，其西，軍屬沒有進入驛館後院的記錄。”
劉保打斷他。
“寫到這裡便夠了，後續待京中勘合送達再查。”
顧沉讓書記補上最後一項。
“監軍署擅取工坊賬頁，己當場找回，兩名軍法書記共同見證。”
“顧沉，你真要把每一件事都送進軍法檔案？”
“公公查邊軍，末將也要給邊軍留下能查的憑據。”
劉保接過查驗記錄，沒有落印。
“咱家今日不籤。”
“可以，書記會寫明監軍拒籤，再由主簿與巡按文書見證。”
“你們己經商量好了，要把咱家困在邊城？”
“公公奉旨而來，查完便可回京，沒人困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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