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手佔利,丙四武功是不及薛乙三,卻是個合格的暗衛,潛行、速度沒有問題。
他如鬼魅般出現在左二倆人身後,在其中一人完全沒反應過來前抹了他脖子,幾乎就在他動手的一瞬間,右二倆人看見,正要衝上來營救並示警,卻見一道黑影從天而降……
然後就沒有然後了,他們甚至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失去了意識。
而左二另一契丹人目睹所有事發生,他發出了一聲短促的聲音就被丙四反手一劍捅穿咽喉,而應該盯著他們這個位置資訊的兩人被丙二和丙三捂住嘴巴抹掉……
四個暗衛就像暗河中的鯰魚一樣悄無聲息地潛行,互為防守,由上至下,把所有負責瞭望、監測的眼睛都扒掉,然後於這幾間農家小院中暢行,血腥味在暗夜中瀰漫開,回了主屋的達魯古烏達感受到了不安,開門走出來。
看見院中寂靜無聲,本來應該防守在幾個角落的護衛都不見了,達魯古烏達微微皺眉,他們何時懈怠成這樣了?
達魯古烏達雖心下不安,卻沒多想。
塔河村距離幽州城有一段距離,雖然是個大村,除了山坡上的那一家有異常,其餘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農夫。
達魯古烏達走到院子,四下巡視時眼睛瞥見圍牆陰影下的一團黑,他心臟猛的一跳,下意識朝那團黑走去。
越靠近,那團黑越清晰,那是個倒伏在地的人,他身下正緩慢洇出一團殷紅鮮血……
達魯古烏達瞳孔一縮,猛地回頭,疾步要回去取刀,同時唿哨一聲……
剛清理了一間房的薛乙三聽見唿哨聲,轉身就閃出去,一轉,便和取了刀出來的達魯古烏達面對面碰上。
寒光一閃,薛乙三在達魯古烏達沒反應過來前一刺,達魯古只來得及一偏,劍直插入左肩,差一點,這劍就刺穿他心臟,把他刺個對穿。
達魯古烏達不管這傷,不退反進,單手持刀朝薛乙三劈砍而去。
薛乙三閃身後退,同時劍一轉一攪拔出。
達魯古烏達自認是漢子,卻還是痛得悶哼一聲。
倆人轉入耳房和廂房之間的狹道,這於達魯古烏達極為不利,草原人的武道大開大合,地方越狹小越處處受限。
讓達魯古烏達不安的是,他唿哨聲出,至今沒有族人來援。
他們可是有五十一人在這三間農家小院中。
達魯古烏達眯著眼盯他:“我認得你,你是山坡上的人,為什麼要殺我?”
薛乙三輕嗤一聲,轉了一下劍,並不回答,而是身形一閃,直刺對方。
達魯古立即抬刀阻擋,他的刀很快,但再快也沒有薛乙三快,最要命的是,他下盤穩,卻不靈活,薛乙三的攻擊從四面八方襲來……
他一會兒在他上面,一會兒在他後面,一會兒又閃於身前。
達魯古烏達的刀砰砰砍出去,刀刀落空,刀刀砍在兩邊牆壁上,泥石飛蹦,兩邊牆壁留出一道又一道深深的刀壑。
達魯古烏達一步一個血印子,還未走出這條狹道,他就身形一晃,再也堅持不住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身上不斷出血的傷口,緩緩眨了眨眼,強忍住一口氣轉身。
不知何時站在了他身後的薛乙三從他後心處拔出劍來,目光淡漠地與他對視。
達魯古身上數不清的劍傷,他已經肯定,這人在虐殺他,這人極仇恨他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