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榮卻堅定地搖頭:“這功勞放一人身上尚可,倆人共享只怕到不了御前,不怕兄長笑話,榮只愛錢財,回頭賞賜中若有藥材,還請兄長把藥材讓予我,再分我一些錢財即可。”
雖然柴榮是開口提要東西,但梁軍備官一臉感動,跟那潑天的功勞比起來,這些許賞賜算什麼?
不管到時候賞賜中有沒有藥材,他都要自掏腰包送他一根人參。
他一臉關心地問道:“咱妹的身體咋樣了?”
“好多了,只是每日湯藥不能斷。”
“我剛聽說你把她帶來了?”
“是,她在外面打鐵呢。”
梁軍備官一驚:“她,她還能打鐵?”
他一臉不贊同:“兄弟,你也太看不起為兄了,小妹來咱這地方是咱的榮幸,你咋能讓她幹活呢?還是打鐵,這不是打我臉嗎?自家妹子來工坊玩一玩,咋還要幹活?”
他立刻就要去阻止,柴榮連忙拉住他道:“不是客套,梁大哥,這是陶神醫開的治療法子。”
梁軍備官一臉驚詫:“啥?打鐵還能治人?”
柴榮一臉嚴肅地點頭:“陶神醫開的方子。”
梁軍備官就湊到他身邊小聲問:“咱妹到底啥病啊?”
柴榮當然不能說柴昭受了內傷,想了想後道:“她因病經脈不通,打鐵可以通經脈。”
梁軍備官半信半疑:“真的?”
“真的,”柴榮點頭,語氣很肯定:“您看我們的工匠,雖然瘦,但誰沒有功夫在身?他們可從未學過,但只要拿出膽氣來,上戰場就是一把好手,可見打鐵也是一門武藝。”
梁軍備官一想還真是。
戰場上,就殺豬的和打鐵的經常意外活下來,還能立功。
梁軍備官正想著自己平時是不是也要動手打一打鐵時,柴榮已經選出三個陶坩堝:“試試這三個。”
他也不是總能一次就能做出想要的東西的,很多時候得試驗,還是不斷地試驗。
所以柴榮是真的很忙。
他脫掉外衣,和工匠們一起擼起袖子,只著單衣將木炭和鐵礦石敲碎後放入陶坩堝,然後和泥封爐,開始大火燒……
等柴榮灰頭土臉的從鍊鐵坊深處出來時,六娘正盤腿坐在她的打鐵爐不遠處打坐調息,只著單衣,額頭微汗,面容愉悅祥和。
柴榮一來,旁邊叮叮噹噹打鐵的工匠甲立即把手上即將成型的大刀丟進爐子裡,抓緊時間和他道:“柴兄弟,你妹子是這個。”
他豎起大拇指來,道:“不過她估計打累了,突然停下就地坐下調息,我看著像是睡著了,嚇得我打鐵都放輕了力氣,後來想想這一屋子都是叮叮噹噹聲,擋也擋不住,這才恢復如常。”
柴榮笑道:“不要緊,你們照常打你們的,她這是在調息養身。”
柴榮看出她這是有了感悟或是進展,正在鞏固,也不打攪她,將她鐵爐子開啟,等火起來,這才夾起她打到一半的鐵塊放進去鍛燒,繼續捶打。
其實,除了大的鍊鐵爐,這種小的鐵爐子也可以做一下改進,做一個活釦蓋子,可以隨時將鐵爐子轉成小型灌鋼爐,如此一來,已經煉過一遍的鐵塊可以再經歷相似溫度的淬鍊,加上捶打,可以得到純度更高的鐵,幾近於鋼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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