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可沒有三人的能力,只怕一被人看見就身首異處了。
柴榮想了想道:“要不把車拆了,你騎馬回去?假稱是藥商,什麼殺兵四魔頭只是大家口耳相傳,又沒有畫,甚至連具體的描寫都沒有,車子一拆,人一分開,誰知道是你?
伍一副還是拒絕,哭道:“即便他們不知道我是四魔頭之一,見我獨自一人也會搶我的。柴郎君,您就帶上我吧,野外生火捕獵做飯,安頓下來我能洗衣劈柴,還可以採藥,帶我您不虧的,我不要錢,保我一條命就行。”
柴榮蹙眉:“那你不回家了?”
陶景升噗嗤一聲,諷刺道:“你有時候沉穩似大人,有時候又蠢的像讀死書的書生,命都要沒了,還念著回家了。”
伍一副也點頭:“我家人都搬走了,我父母還在,又有兩個弟弟,他們會照顧我妻兒,我先保住性命,柴郎君,只要你們帶我,我願意為您效命三年,三年之後,路上沒了潰兵我再回家找他們也。”
柴昭扭頭對柴榮道:“三哥,帶他。”
柴榮被陶景升點醒,也想起來這個時代的人自有自己生存的智慧的,他是無論如何都要跟家人在一起的人,但對伍一副來說,先活著,未來才有機會團聚。
柴榮從善如流,點頭道:“好,你跟我們走,也不用說甚賣身,我們互幫互助,等天下,不,等中原安定,你想回來隨時可以回來了。”
柴榮收下他,陶景升沒意見,柴昭更是聽他的,伍一副喜得跪下連連磕頭,柴榮連忙將人扶起來。
“收拾一下,我們準備走吧。”柴榮偏頭看了一眼那座城池,臉色微沉:“之後我們都要避開城池。”
伍一副立即道:“太行山我熟,我知道怎麼避開這些城池,很多小路我都認識的,就是這個……”
柴昭問:“就是啥?”
“就是我只熟太行山南麓,東路,靠近幽州那一片的東南山路我沒走過,不,不認路。”
“沒關係,”柴榮信心滿滿:“我們有嘴可以問,只要避開這些朝廷的官兵就行。”
柴昭自然是信哥哥的,而且她也很有自信,只有陶景升和伍一副皺緊了眉頭,有些憂慮。
見兄妹兩這麼樂觀,陶景升忍不住給他們潑涼水:“你們問人家就得答?答了就說的真話?說的真話就是正確的?”
柴榮:……
柴昭:“你就是嘴癢,沒去試過,咋知道人家不願意說真話?不就是問個路嗎,幾句話的力氣,他們為啥不願意?”
陶景升哼了一聲:“天真。”
柴昭就要開口,被柴榮拉了一下,他連連點頭:“我們會小心的。”
陶景升心情好了些,抬了抬下巴問:“沒買到東西,食物吃完了,怎麼補?”
柴榮道:“我們去村裡買。”
他們食物吃完了,他和柴昭進城就是為了買食物,可惜還沒進城就先在城門口看到了聖旨公告,公告旁邊還貼著他們四兄妹的畫像。
四人的畫像只有四五分像而已,但也足夠被盯著了。
城是進不了,只能繞過城池。
柴榮問伍一副:“路上有大一點的村莊嗎?”
伍一副撓了撓腦袋道:“離這裡近的村子都小,但買些食物應該不難,就是現在潰兵多,進村不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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