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景棲握著滴血的長劍,眼神冰冷地掃過他,語氣裡滿是無語與氣恨:“當我是死的嗎?”
巴圖捂著汩汩流血的斷臂,疼得渾身抽搐,卻依舊不死心,轉頭對著帶來的手下嘶吼:“愣著幹嘛?都給我衝!把那臭娘們兒......啊——”
話沒說完,嘴裡突然“咕咕”往外冒血,鮮紅的血沫順著嘴角往下淌。原來是傅景棲手腕微翻,長劍劍鋒在他舌頭上輕輕一掠,己然將那作亂的舌頭削去了半截。
巴圖疼得滿地打滾,嘴裡只剩下“阿巴阿巴”的模糊聲響,再罵不出一個完整的字。
他帶來的那些北狄士兵見狀,早己嚇得魂飛魄散,哪裡還敢妄動?一個個“噗通”跪倒在地,手裡的兵器扔得滿地都是。
傅景棲懶得再看他們一眼,冷聲吩咐身邊的親兵:“全部押入戰俘營,聽候發落。”
“是!”親兵們齊聲應道,上前將哀嚎的巴圖和瑟瑟發抖的北狄士兵一一捆住,拖了下去。
處理完這一切,傅景棲才轉身走到朱靖涵身邊,緊繃的下頜線柔和了幾分,伸手替她攏了攏披風的領口:“涵兒,外面風大,你怎麼出來了?”
朱靖涵打了個哈欠,眼底還帶著剛睡醒的迷濛:“本來是睡著了的,聽見外面吵吵鬧鬧的,就起來看看怎麼回事。”她看著地上的血跡,皺了皺眉,“這些......又是北狄人?”
傅景棲彎腰將她打橫抱起,快步走回帳篷裡,帳簾落下的瞬間,隔絕了外面的寒意與血腥氣。
他低頭看著懷裡昏昏欲睡的人,語氣裡帶著點嗔怪:“外面這麼冷,你就穿著件單薄的睡衣跑出來,若是著涼了怎麼辦?”
朱靖涵困兮兮地往他懷裡縮了縮,臉頰蹭過他的衣襟,聲音軟得像棉花糖:“你抱著好暖和,我一點都不冷。”
傅景棲的心瞬間就軟了,指尖輕輕拂過她被夜風吹得微涼的臉頰,沉聲道:“剛剛聽巴圖的話,他們分明是衝著你來的,怕是又想把你擄走。還好我早有防備,在你帳外多安排了人手,沒讓他們得逞,不然......”他沒再說下去,但語氣裡的後怕顯而易見。
把人輕輕放在床榻上後,他實在放心不下,一把將她緊緊抱在懷裡,彷彿稍一鬆手,她就會消失似的。
朱靖涵被他抱得有些喘不過氣,卻也沒掙扎,只是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背,眼睛剛閉上,濃重的睏意便再次將她包圍,聲音軟乎乎的:“我想躺下......”
傅景棲的心一下子就化了,連忙扶著她躺好,只是手臂依舊不肯鬆開,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:“涵兒,我陪著你睡吧?這樣我能安心些。”他本以為她會害羞拒絕,正想再找些理由解釋,就見朱靖涵往床裡側挪了挪,騰出了大半邊位置,連帶著被子都掀開了一角。
“涵兒你......”傅景棲又驚又喜,眼底瞬間亮起光來,聲音都有些發顫,“真的......可以嗎?”
“就是讓你陪著我而己......”朱靖涵把臉埋在枕頭上,聲音悶悶的,嘴角卻悄悄勾起了弧度。
傅景棲再也抑制不住笑意,俯身飛快地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,然後迅速解開剛剛隨意套上的外袍,只留下裡衣,掀開被褥躺了進去。
他側過身,小心翼翼地將她圈進懷裡,鼻尖縈繞著她髮間淡淡的皂角香,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膛——這還是第一次,他們這樣近距離地依偎著,姿態親暱得讓他心頭髮燙、發癢。
朱靖涵確實有些害羞,耳根都悄悄紅了,可轉念一想,這樣既能讓自己安心,也能讓傅景棲放心,便也坦然了些,重新閉上眼睛準備睡覺。她往他懷裡縮了縮,像只尋求庇護的小貓,將臉頰貼在他的胸口。
傅景棲的喉嚨忍不住上下滾動了幾下,渾身都有些僵硬,卻又難掩興奮。
懷裡的人兒溫軟馨香,還這樣乖巧地依戀著他,他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了,生怕驚擾了她。胸膛隨著呼吸微微起伏,每一次起伏都帶著小心翼翼的珍視。
他本擔心自己會忍不住異動,打擾到她休息,卻沒想到朱靖涵似乎格外安心,聞著他身上清冽的氣息,很快就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,顯然是睡得極熟了。
帳內燭火昏昏,映著兩人交纏的身影。傅景棲低頭看著懷中人恬靜的睡顏,忍不住收緊了手臂,在心裡默默發誓,無論如何,都要護她一世周全。
夜漸漸深了,帳外的風聲依舊,帳內卻溫暖得不像話,連月光都彷彿變得溫柔起來,靜靜流淌在兩人身上。
翌日清晨,第一縷陽光透過帳簾的縫隙鑽進來,在帳篷的角角落落灑下細碎的金斑,連空氣中漂浮的塵埃都染上了暖意。
朱靖涵在一片柔軟的暖意中睜開眼,入目便是傅景棲線條分明的鎖骨,肌膚在晨光下泛著健康的淺蜜色,稜角利落得像是被精雕細琢過,透著一股充滿力量的荷爾蒙氣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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