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傍晚時己在自己帳中沐浴過，身上還很乾淨，回到外間，便將外袍脫了，只留一身素白的褻衣，躺在床榻上。
手指無意識地在錦被上輕輕敲擊著，唇角始終漾著淺淺的笑意，眼底的期待藏都藏不住——等她沐浴完，就能好好抱著她歇著了，光是想想懷裡抱著軟軟的她，就覺得幸福莫過於此了。
屏風後，朱靖涵聽著外間安靜下來，臉頰的熱度才慢慢褪去。她伸手試了試水溫，觸手溫熱，褪去衣衫踏入浴桶的瞬間，暖意包裹全身，疲憊彷彿真的隨著蒸汽消散了，只剩下舒適與放鬆。
她閉上眼，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——這個傅景棲，總是能恰到好處地熨帖她的心。
朱靖涵在浴桶裡泡了約莫一刻鐘，便不敢再耽擱——她體質偏虛，先前就有過泡久了頭暈的先例，此刻雖貪戀熱水的暖意，卻也知道適可而止。
若是真暈過去，反倒添亂；況且水溫漸漸降了，再泡下去怕是要著涼，眼下正是用人的時候，可不能病倒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戀戀不捨地從浴桶裡站起來，拿起一旁柔軟的棉布巾，仔細將身上的水珠擦乾。
屏風外，傅景棲聽見裡面淅淅瀝瀝的水聲漸歇，喉結不自覺地輕輕滾動了一下。
此刻他滿腦子都是朱靖涵的影子——想象著她換上那件素白睡袍的模樣，纖細的腰肢被柔軟的絲綢裹著，衣料垂順地貼在身上，恰到好處地勾勒出玲瓏的曲線；烏髮溼漉漉地披散在肩頭、身後，水珠順著髮梢滴落，落在白皙的頸項間；燭光搖曳，映得她細膩的肌膚如珠如玉，帶著剛沐浴完的水汽......越想，傅景棲越覺得渾身燥熱，小腹之下某處隱隱躁動起來，連呼吸都重了幾分。
屏風後，朱靖涵己整理好睡袍，那睡袍是半透明的鮫綃料子，襯得她肌膚愈發瑩白，傅景棲確實看呆了。
她款步走出來，刻意無視了床榻上某人投來的幽幽的、帶著期待和渴望的目光，徑首走到梳妝檯前坐下，拿起桃木梳子開始梳理長髮。
傅景棲見她不理自己，嘴巴微微一癟，帶著點委屈道：“涵兒，你這睡袍太單薄了，夜裡風涼，天氣還沒回暖呢。快到床上來，被窩我都給你暖好了。”
朱靖涵被他逗笑，拿起梳子往他那邊輕輕一丟：“你先睡你的，我梳完頭髮就來。”
“那可不行。”傅景棲穩穩接住梳子，索性掀開被子起身，走到她身後，從她手中拿過梳子，“我的獎勵還沒拿到手呢，哪能就這麼睡了？我來幫你梳。”
他的指尖剛觸到她的髮絲，一陣清風忽然從帳簾的縫隙鑽進來，帶著夜的涼意。朱靖涵下意識地縮了縮肩膀，髮絲都被吹得輕顫了幾下。
傅景棲唇角微微勾起——這風來得可真是時候。他順勢彎腰，一把將朱靖涵打橫抱起，自己則坐在梳妝檯前的椅子上，讓她穩穩地落在自己腿上。
“你幹嘛？”朱靖涵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愣，下意識地想掙扎。
傅景棲卻輕輕環住她纖薄的後背，將她往懷裡帶了帶，下巴抵在她發頂，聲音溫柔得像羽毛：“給你梳頭髮啊。乖，你就趴在我懷裡，我圈著你，順便給你梳頭髮，這樣暖和，風就吹不到了。”
朱靖涵的臉頰“騰”地紅了，伸手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，語氣帶著點嗔怪：“你明明就是想讓我投懷送抱，還找這麼多借口。”
“那涵兒願意嗎？”傅景棲低笑起來，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，他微微偏頭，看著她泛紅的側臉，眼底滿是笑意，“要不涵兒試試？我懷裡真的很暖和，嗯？”
朱靖涵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，紅著臉嗔了他一眼，卻終究沒再掙扎，乖乖地往他懷裡靠了靠，下巴輕輕擱在他的肩頭。鼻尖縈繞著他身上乾淨的皂角香，胸腔傳來沉穩有力的心跳，隔著薄薄的衣料，他身上的暖意源源不斷地傳來，驅散了方才被風吹起的涼意。
嗯——確實很暖和。
她悄悄彎了彎唇角，任由他拿起梳子，溫柔地梳理著自己的長髮。木梳劃過髮絲，帶著輕微的摩擦聲，與帳外隱約的風聲交織在一起，溫柔得像一首無聲的歌。
傅景棲低頭看著懷中人柔順的發頂，唇角的笑意愈發深了。他慢慢梳著，動作輕柔得像對待稀世珍寶。
朱靖涵的長髮烏黑柔順，像上好的墨綢，傅景棲握著木梳輕輕梳理，沒一會兒就梳得順滑服帖。他放下梳子，彎腰將她打橫抱起，小心翼翼地放到床的裡側，又替她掖了掖被角，才掀開被褥一角，躺在她身邊。
帳內的燭火己調得極暗，只剩下一點昏黃的光暈，映著兩人交疊的身影。傅景棲側過身，看著她低垂的眼睫，指尖輕輕戳了戳她的腰側：“涵兒，困了嗎？”
朱靖涵被他戳得身子一顫，伸手把他的手挪開，小聲嘟囔：“別鬧。”
傅景棲低笑起來，手腕輕輕一翻，就輕而易舉地擺脫了她的手，指尖順著她的腰肢滑到後腰，輕輕一帶，便將她往自己懷裡攏了攏。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，他能清晰地聞到她髮間淡淡的皂角香，聲音低沉帶著點撒嬌的意味：“涵兒，我的獎勵還沒給我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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