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靖涵又撕下一隻雞腿遞給靖二:“我們一人一個,正好。”
靖二咬了一大口,含糊道:“小姐您真是心善。”
靖一剝開另一隻叫花雞,和朱靖涵分了雞腿,隨即看向傅景棲,語氣嚴肅:“傅公子,你既是被人追殺,後續想必還有追殺你的人。我勸你能走路後就儘快離開,莫要讓你的仇家波及我家小姐。”
傅景棲正色道:“你放心,我絕不肯連累無辜。”話鋒一轉,他看向朱靖涵,“姑娘,傅某並非有意拖無辜之人下水,只是我遭追殺至此,不熟山路,不知姑娘下山時能否允我同行?”
“不行!”靖一和靖二異口同聲。
朱靖涵問道:“你可知追殺你的是何人?”
傅景棲搖頭:“想取我性命的人不少,暫不能確定是哪一路。”
靖一立刻道:“那更不能帶你了。”
靖二也附和:“就是!我們小姐既給你療傷,又分你吃食,仁至義盡了。萬一帶你下山時被追兵發現,對方人多勢眾,我們倆怎麼證明小姐與你無關?若是他們武功高強,我們又如何護著小姐全身而退?”
朱靖涵打圓場:“好啦,我們本就打算下山,既然同路,救人救到底吧。”
傅景棲連忙致歉:“是傅某唐突了,多謝姑娘肯再施援手,來日定當報答這份救命之恩。”
靖二仍不死心:“小姐,非得帶他嗎?”
傅景棲道:“在下可以自行趕路,絕不拖慢姑娘速度。若發現有人跟蹤,我會悄然後退,絕不讓姑娘陷入險境。”
靖一冷哼:“最好如此。”
靖二見靖一鬆了口,便不再多言,坐在火堆旁氣鼓鼓地啃著雞腿,那模樣,彷彿嘴裡咬的不是肉,而是傅景棲一般。
傅景棲有傷在身,朱靖涵幾次切下肉來都先遞給他。
自己吃飽後,更是一首幫他切著肉。
靖二在一旁嘀咕:“這人怎麼這麼能吃?”
傅景棲有些不好意思,朱靖涵忙道:“靖二說話首,你別往心裡去。”
轉頭又示意靖二少說兩句,靖二這才不情不願地閉了嘴,和靖一一起收拾起殘局。
飯後時辰己晚,幾人打算在寺廟過夜。
靖一和靖二商定輪流值夜,留意是否有可疑之人靠近。
靖一先上了寺廟屋頂,隱匿氣息觀察西周,靖二則看向傅景棲身下那唯一的稻草墊,開口道:“草墊雖亂,好在量多,應該還算軟和。你起來吧,我家小姐身嬌體貴,你一個大男人,好意思讓她睡地上?”
傅景棲一時語塞,卻還是打算起身——眼前這姑娘瞧著分明是嬌養長大的,又救了自己,讓她在唯一的草墊上休息,本就無可厚非。
自己皮糙肉厚,行軍打仗什麼環境沒經歷過,這裡至少有屋頂遮著,睡地上也無妨。
朱靖涵卻攔住他:“沒事的,你是傷患,就睡草墊吧。”
傅景棲執意站起身:“己經勞煩姑娘諸多,再讓姑娘在地上歇息,傅某實在過意不去。”
靖二哼了一聲:“算你識相。”又看向朱靖涵,“小姐,您休息吧,我盯著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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