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靖涵點頭致謝:“知曉了,多謝老人家。”
老者捋著鬍鬚問道:“冬凌草能清熱解毒,治咽喉腫痛最是見效,你們是有人喉嚨不適?”
“晚輩也是行醫之人,”朱靖涵淺笑,“西處遊歷,走到哪兒便想學些當地的醫理。到了河陽,想研究研究這邊常見的病症與特色藥草。”
老者頷首讚許:“河陽這邊的人,多是腸胃不大好,連帶咽喉也時常發炎。既如此,老夫便不打擾小友用餐了。往後有什麼疑問,儘管來問老夫,但凡老夫知道的,定當告知。”
“多謝前輩。”朱靖涵再次道謝。
又過了一日,朱靖涵與靖一、靖二趕了大半天路,終於在太虛山山腳下的濟水鎮尋到一處歇腳的客棧。
靖一、靖二安頓好馬車,便來到一樓大廳與朱靖涵一同用飯。
這客棧的一樓視野極佳,抬眼便能望見太虛山——山勢巍峨高聳,輪廓卻如水墨畫般柔和,層巒疊嶂間透著幾分清逸。
望著這般景緻,朱靖涵連日趕路的疲憊彷彿都淡了許多,心緒也隨之舒展。
飯後,她開口道:“明天休整一日,後天進山採藥。”
靖一、靖二齊聲應道:“是,小姐。”
此時的太虛山腳下,傅景棲正與前來接應的侍衛會合。
統領曹峰單膝跪地,沉聲道:“主子,屬下辦事不力,讓您身陷險境,請主子責罰。”
傅景棲擺擺手,語氣平靜:“不關你的事。霖閣行事狡猾,用了調虎離山之計。眼下要緊的是儘快回京,將若水的真相呈給陛下。”
曹峰應聲起身,牽過傅景棲的坐騎“影馳”。
黑色的駿馬見到主人,興奮地嘶鳴起來,馬蹄在地上輕快地踏動。
傅景棲抬手撫了撫它的鬃毛,翻身上馬,一行人隨即沿著山間路徑疾馳而去。
次日,朱靖涵與靖一、靖二在濟水鎮上採買進山所需的物資。
因太虛山地域廣闊,此次行程恐不止一日,他們備齊了帳篷、火種、乾糧等一應物件。
第三日天剛亮,三人一馬便朝山中進發。
晴空萬里,陽光透過枝葉灑下斑駁的光影,彷彿預示著此行會格外順利。
山間空氣清冽,帶著草木的溼潤氣息。三人昨日歇得安穩,今日腳步格外輕快,唯有靖二手上牽著的馬不太樂意,氣鼓鼓地踏著蹄子,鼻子裡時不時發出哼哧聲——滿當當的物資都壓在它背上,顯然是鬧了脾氣。
朱靖涵伸手摸了摸它的鬃毛,柔聲道:“好乖乖,辛苦你啦。等我們北上到蒙洲,那裡有大片草原,到時候讓你撒歡兒跑個夠,好不好?”
乖乖像是聽懂了,又哼唧了一聲,雖還是耷拉著腦袋,卻不再鬧騰,顯然是被哄順了毛。
靖二在一旁吐槽:“這麼大個馬了,還得人哄著,虧你叫‘乖乖’,真是一點都不乖。”
乖乖立刻豎起耳朵,像是被惹惱了,趁靖二不注意,抬蹄輕輕踢了他一下。力道不重,卻明明白白是個教訓。
靖二揉著屁股喊:“小姐,你看它!”
朱靖涵被逗笑了,抬手拍了拍乖乖的脖頸安撫這傲嬌的小傢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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