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城勳見兩人話落,心裡正盤算著給兒子創造獨處機會,忙開口道:“朱姑娘,小兒的傷用了姑娘的藥,雖好得快,但傅某總擔心留後遺症。還請姑娘幫忙複診一番——況且小兒尚未娶妻,萬一留了疤,恐會影響日後夫妻和睦?”
傅景棲:?
朱靖涵:......
沈懷珏在旁淡淡道:“些許疤痕,應當不影響什麼吧?”
傅景棲正想附和“確實無礙,也無後遺症”。
傅城勳己故作憂色地接話:“賢侄有所不知,傅某當年在戰場留了疤,被夫人嫌棄至今。不想小兒日後也遭此境遇,還請朱姑娘費心看看。”
朱靖涵只好道:“傅將軍莫要如此擔憂,我給傅公子看看便是。”
“傅公子,請吧!”
傅景棲沉默著,跟上她往內屋走去。
沈懷珏也想跟上,卻被傅城勳一把攬住:“賢侄,咱們就別打擾朱姑娘診治了。許久未見,不如與世伯對弈幾局?”
沈懷珏遲疑道:“可表妹與傅兄孤男寡女共處一室,怕是不妥......”
傅城勳笑道:“醫者眼中無性別。再說,朱醫女先前救景棲時,該看的都看過了,不差這一次。”
沈懷珏拗不過,只好被他拉著往棋室去了。
進了朱靖涵的房間,她輕輕合上門,氣氛稍顯尷尬。“那個......傅公子,你把外袍脫了吧,我幫你看看傷。”
傅景棲卻道:“其實不必麻煩,多謝姑娘。家父許是誤會了,以為我對姑娘有意,才想辦法讓我們獨處。是傅某未能與他解釋清楚,回府後我自會與他說開。”
朱靖涵瞭然點頭:“原來是這樣。那你的傷恢復得如何了?”
“己經結痂了。”傅景棲道。
朱靖涵“嗯”了一聲:“稍等。”
她轉身走到梳妝檯旁,拿起一個綠色小瓷瓶,拔開塞子輕嗅了嗅,又重新蓋好,遞給他,“這是去疤膏。等結痂脫落了,每日塗一次,一個月左右疤痕便能消得差不多。”
傅景棲伸手接過,指尖不經意間與她相觸,兩人都微微一頓,染上幾分不自在。
“多謝朱姑娘。”他收斂心緒,又道,“方才來時聽聞姑娘在整理藥方,傅某就不打擾了。”說罷抱拳行禮,轉身邁步離開。
走出房門,傅景棲才默默鬆了口氣,深吸一口院中的空氣——與她房裡的氣息不同,朱靖涵的房間裡,縈繞著一股淡淡的花香,其間裹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藥香,恰如她本人,既有著讓人莫名靠近的吸引力,又帶著一種疏離的清貴,輕易不容人褻瀆。
朱靖涵臉上始終沒什麼波瀾,待傅景棲離開,她重新在書案前坐下,撩起袖子,提筆繼續整理藥方。
傅景棲走出青水院,靖二迎上來,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指引:“傅將軍和沈公子在棋室呢,傅公子快過去吧。”
他心裡巴不得這個“煩人精”離自家小姐遠點。
傅景棲自然聽出了弦外之音,不過他本就打算去找父親,便不與他計較——更何況,這還是恩人的侍衛。
“多謝告知。”
傅城勳與沈瀟寒向來政見相合,當年一同入仕,相識恨晚,是多年的好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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