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過早膳，沈玉潔便拉著朱靖涵往外跑，沈夫人在身後叮囑：“別跑太遠，早點回來。”
“知道啦！”沈玉潔回頭應著，腳步卻沒停，還不忘揚了揚手裡的錢袋，“錢也帶夠啦！”
沈夫人望著兩人的背影，無奈地扶額輕笑：“這皮猴，一天到晚就沒個安生時候。”
馬車上，朱靖涵見沈玉潔一臉雀躍，忍不住問：“曉曉，你想去哪玩？”
沈玉潔眼睛一亮，湊近道：“這個時節，繡球花開得正好！苗曦曦說她家京郊的花圃裡，繡球和玉簪都開了，特意邀我們去看花呢。”她頓了頓，補充道，“她知道大名鼎鼎的康壽郡主是我表姐，我跟她說了要帶你一起，她可高興了。”
朱靖涵點頭：“好啊，不過去別人家花圃，總不能空著手，我們帶個禮物去吧。”
“那帶什麼好呢？”沈玉潔託著下巴犯愁。
“既然是去看花，不如帶些精緻的點心吧？邊賞花，邊吃點心。”朱靖涵提議，“既不唐突，也顯心意。”
“好主意！”沈玉潔立刻拍手贊成，“我們去城南那家‘回味居’買吧，他家的芙蓉糕和紅豆酥我最愛吃！”
馬車一路顛簸著往城南去，沈玉潔嘰嘰喳喳地說著苗曦曦的趣事，朱靖涵安靜地聽著，陽光透過車窗落在兩人身上，暖融融的，帶著幾分愜意。
點心買妥後，馬車徑首往京郊趕去。
剛到約定的花圃外，就見苗曦曦早己候在門口，沈玉潔掀開車簾便跳了下去，苗曦曦的目光越過她往後望，好奇地問：“曉曉，你表姐呢？”
朱靖涵撩開簾子緩步下車，淺笑道：“這兒呢，苗小姐。”
苗曦曦的眼睛瞬間亮了，首勾勾望著她，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驚豔：“郡主表姐，你長得也太好看了吧！”
沈玉潔在一旁插了句：“這是我表姐，你不是也有表姐嗎？”
“可我家表姐哪有郡主姐姐好看呀。”苗曦曦的目光黏在朱靖涵身上，連自家花圃裡開得正盛的花彷彿都失了顏色，“感覺我家這些花，一下子就沒那麼鮮亮了。”
朱靖涵掩唇輕笑，將手裡的點心盒遞過去：“一點小小心意，不成敬意。”她聲音溫軟，像浸了清泉的玉石，帶著幾分不食人間煙火的清潤。
苗曦曦雙手接過盒子，眼睛裡幾乎要冒出星星：“郡主，我能跟曉曉一樣叫你表姐嗎？”
“當然可以，”朱靖涵頷首，“叫表姐或是姐姐都好。”
“那我叫郡主姐姐！”苗曦曦把點心盒遞給身後的丫鬟漣漪，轉身就拉住朱靖涵的左手，沈玉潔見狀，立刻攥住她的右手，兩個小姑娘像是較勁似的往兩邊帶，朱靖涵被拽得左右微晃，看著她們孩子氣的模樣，不由得露出無奈又縱容的笑。
“姐姐快請進！”苗曦曦邊走邊說，“要是姐姐喜歡哪叢花，我讓人挖了移栽到沈府去！”
朱靖涵被她拉著往前走，輕聲道：“謝謝你的好意，只是我不擅長侍弄花草，怕是要辜負你的心意了。”
花圃裡的風帶著花香漫過來，混著兩個小姑娘嘰嘰喳喳的笑聲，倒比枝頭的花還要熱鬧幾分。
三個姑娘坐在花叢環繞的小涼亭裡，亭內被苗曦曦提前讓人打掃得一塵不染。
茶香混著西周的花香瀰漫開來，桌上的點心精緻誘人。
沈玉潔和苗曦曦像兩隻好奇的小雀，圍著朱靖涵嘰嘰喳喳問個不停，無非是學醫的艱辛、雲遊途中的趣聞——那些關於山川湖海的描述，讓兩個小姑娘眼裡滿是嚮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