沁陽委屈巴巴地望著楚晝，拖著長音喚了聲“表哥”，那雙水汪汪的眼睛裡滿是可憐勁兒。
楚晝扶著額，暗自嘆氣——這撒嬌賣萌的本事，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，難不成女孩子天生就這般擅長？他無奈地抬手拍了拍她的背：“聽話，別再追著傅景棲不放了，傳出去對你名聲不好。”
“可是......”沁陽還想辯解，嘴巴就被楚晝輕輕捏住。
“對他死心吧。”楚晝的聲音沉了沉，帶著幾分認真，“他不會喜歡你的。你追了他這麼多年，都沒能捂熱他的心，就算真嫁過去了，那顆心也未必是你的。聽表哥的，好不好？”
說完，他鬆開手。
“不要！”沁陽飛快地說完，便賭氣似的側過身，背對著他不肯再看。
楚晝嘆了口氣，語氣裡帶著恨鐵不成鋼的無奈：“哥又不會害你。你再這麼執拗下去，最後受傷的只會是你自己。你瞧瞧今日這賞菊宴，多少年輕公子，各有風姿，任你挑揀，何必單戀那一棵草？”
“你不懂。”沁陽的聲音悶悶的，從肩頭傳過來，“我就是喜歡他。”
楚晝被她這話堵得差點氣笑，卻還是耐著性子哄勸。誰讓貞安姑姑就這麼一個女兒，還隨了母姓楚，父皇母后向來把她當親閨女疼，他這個做表哥的，自然也得多照看幾分。
可沁陽只管背對著他，擺明了一副聽不進去的樣子。
楚晝看著她的背影，眉頭微蹙，只覺得這丫頭的心思，比朝堂上那些彎彎繞繞還要難琢磨。
楚晝抬手拍了拍沁陽的肩，她卻動了動肩膀，把他的手甩開，依舊賭氣似的不理人。
“別鬧了，你和傅景棲真的不合適。”楚晝的聲音沉了沉，帶上幾分兄長的嚴肅。
“我都沒和他在一起過，怎麼就知道不合適？”沁陽猛地回頭，聲音裡帶著哭腔，眼裡己蒙上了一層水汽。
楚晝嘆了口氣，耐著性子解釋：“聽話。你們性格本就不合，你性子跳脫，凡事都期待認真的回應，可傅景棲那性子，偏是冷的，他給不了你要的回應。他在朝中是年輕一輩的翹楚，家世樣貌樣樣出眾，若真對你有意，又怎會讓你追了這麼多年？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更懇切了些：“若他對你有半分心思，別說你，就是我與父皇母后，也早盼著給你們賜婚了。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，他不是你的良配。”
“表哥......”沁陽望著他，眼眶紅得像兔子，淚水在眼眶裡打轉，眼看就要掉下來。
楚晝扶著額，語氣放柔了些：“你對他這般執著，不過是因為年紀還小，把感情看得太重了。等你再長大些就會明白，情竇初開時的喜歡，只是對異性的一點好奇與好感，實在算不得什麼。生命裡值得在意的事，還有很多呢。”
沁陽咬著唇，沒說話，眼淚卻終究沒忍住，順著臉頰滑落下來。
見從小疼到大的表妹哭得委屈，楚晝心裡也泛起疼惜，抽了帕子給她擦眼淚，喚著她的小名哄道：“好了心心，這宴上還有這麼多人呢，要是被瞧見你哭鼻子，可要被笑話了。”
沁陽想止住淚，可淚珠偏像斷了線似的，怎麼也擦不乾淨。
好在眾人都顧著應酬，沒幾個人敢往這邊細看。
楚晝等她哭夠了，倒了杯溫熱的茶水遞過去。
沁陽抽抽搭搭地喝著，又胡亂吃了些點心，宴會便到了尾聲——願意留下賞菊的自可隨意，有事的也能先行告辭。
沁陽的目光一首悄悄黏著朱靖涵那邊，見她起身離席時，傅景棲並未跟上，心裡悄悄鬆了口氣：還好，至少傅公子心裡是沒裝著別人的。
她定了定神，起身跟上朱靖涵，在水榭邊攔住了她：“康壽郡主，請留步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