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......”沁陽望著那枚玉佩,指尖微微蜷縮,一時拿不定主意。
祁書言看出她的為難,溫聲解釋:“這玉佩此刻只代表我的心意。郡主可帶回去,伴著你思量婚事。若是......若是郡主最終還是不願,便派人將玉佩送回祁府,書言自會明白郡主的意思,往後絕不會再叨擾。”
沁陽望著他坦誠的眼神,遲疑半晌,終於緩緩抬起手,將那枚帶著體溫的玉佩收了起來,指尖觸到玉面的溫潤,好像在她心中印下烙印。
她抬眼時,正撞見祁書言望著她,唇邊漾著溫和的笑意,目光清澈又帶著幾分珍視。沁陽的臉頰頓時燒了起來,心裡暗暗想著——母親說得沒錯,祁公子當真是個極溫柔的人。
“祁公子,今日便先到這裡吧,我......我想回去了。”沁陽實在不知該再說些什麼,語氣裡帶著幾分倉促。
祁書言立刻起身:“好,郡主路上當心。書言等你訊息。”
沁陽幾乎是逃一般地離開了雅間,身後的祁書言怔怔地望著她的背影,久久未動。
他心裡清楚,她收下玉佩,或許只是礙於情面,不好當場回絕。她心裡終究是裝著傅景棲的,這一點,他比誰都明白。不知道這一次分別後,她往後還願不願意見自己?
想到這裡,他不由得深深嘆了口氣,眉宇間染上幾分悵然。
沁陽一路心跳如鼓,首到回了長公主府才稍稍平復。
她徑首回了自己的閨房,再沒出來。
貞安原想借著晚膳問問今日赴約的情形,卻聽侍女說郡主在房內用了晚膳,便知她許是還有些心緒不寧,便先歇了念頭。
稍晚些時候,貞安還是去了沁陽的房裡。
只見女兒正對著窗外的月光發呆,聽見動靜轉過頭來,臉上泛起一絲不自然的紅暈,輕輕喊了聲:“母親。”
貞安在她身邊坐下,柔聲問:“今日見過祁書言了,心心覺得他如何?”
沁陽低下頭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中的玉佩,輕聲道:“確實是個極溫柔的人。”
貞安試探著再問:“那......婚事......你心裡可有幾分願意?”
“我想再思量思量。”沁陽的聲音更低了些。
貞安伸手摸了摸她的發頂,溫聲道:“好,不著急,慢慢想。別熬太晚,早些歇息。”
沁陽抬頭望著母親,眼裡帶著點怯意:“母親,若是......若是我最終不願,你會怪我嗎?”
“傻孩子。”貞安失笑,握緊她的手,“母親早就說過,只要你不點頭,母親絕不逼你,又怎會怪你?”
沁陽鼻子一酸,忽然張開手臂抱住了母親,一滴眼淚悄悄落在貞安的肩頭。
貞安心頭一軟,輕輕撫著她的後背:“乖,母親永遠在你身後護著你,有母親在,誰也傷不了我的心心。”
沁陽哽咽著點頭,鬆開母親,慌忙用袖子擦去眼淚。
貞安替她理了理鬢髮:“好了,快睡吧,關於婚事,不著急答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