沁陽渾渾噩噩地回到長公主府,剛跨過門檻,身子便一軟,首首向後倒去。
“郡主!”隨行的侍女驚呼著扶住她,貞安見狀,心猛地揪緊,慌忙上前:“心心!”她探了探女兒的額頭,觸手微涼,當即厲聲吩咐周管家:“快!去請太醫!”
不多時,方太醫提著藥箱匆匆趕來,在床邊為沁陽診脈。他指尖搭在她腕上,眉頭漸漸蹙起,神色凝重。
貞安在一旁急得手心冒汗,見他收回手,忙追問:“方太醫,如何了?”
方太醫起身拱手,沉聲道:“回長公主,郡主這是鬱結於心,氣機不暢,才導致昏迷。臣開一副柴胡舒肝散,先順順氣。只是......”他頓了頓,語氣添了幾分無奈,“這藥只治標,郡主的癥結在心上,終究還需心藥來醫啊。”
貞安連忙讓人取來筆墨,方太醫寫下藥方,她接過看了一眼,便遞給身邊的侍女:“立刻去抓藥,越快越好。”
侍女應聲而去,方太醫也起身告辭。
貞安揮了揮手,讓管家奉上診金,目送他離開後,便坐在沁陽床邊,緊緊握住女兒冰涼的手,眼眶泛紅。
她轉頭問侍立一旁的鏡畫:“今日郡主出去,都見了誰?”
鏡畫不敢隱瞞,將沁陽去懷仁館見了傅景棲的事說了出來,只是她在屋外,郡主和傅景棲說了什麼她一無所知。
“又是傅景棲!”貞安猛地拍向床沿,眼中怒火翻湧,“他非得把心心害成這樣嗎?”
“長公主息怒。”鏡畫連忙勸道,“郡主還沒醒,您可千萬不能氣壞了身子。”
貞安深吸一口氣,強壓下心頭的火氣,冷哼一聲:“看來,本宮是該親自去一趟傅府了!”她眼神銳利,顯然是決意要為女兒討個說法。
過了一會兒,駙馬石煜回來了。
他在內務司掛著個閒職,日子過得清閒,一進府就聽聞女兒昏倒了,頓時心頭一緊,快步趕往沁陽的房間。
進門便見妻子紅著眼坐在床邊,望著床上臉色蒼白的女兒,神情焦灼。
貞安抬眼瞧見他,眼眶一熱,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,抽噎著把沁陽今日去見傅景棲,回來就昏倒的事說了一遍。
石煜走上前,輕輕攬過妻子的肩,手掌在她背上拍了拍,沉聲道:“別太心急,明日我陪你一同去傅府。”
晚些時候,藥煎好了,貞安親自用小勺給沁陽餵了藥,守在床邊寸步不離。
又過了許久,沁陽才緩緩睜開眼,臉色依舊虛弱。
“心心,你終於醒了!”貞安哽咽著握住她的手,“可擔心死母親了。”
沁陽掙扎著坐起身,聲音輕飄飄的:“讓父親母親擔心了......”
石煜倒了杯溫水遞過去:“喝點水,潤潤喉嚨。”
沁陽接過茶杯,小口小口地啜飲著,指尖微微發顫。
貞安看著她這副模樣,終究按捺不住,追問:“心心,是不是今天傅景棲對你說了什麼話?”
沁陽握著茶杯的手猛地一頓,低下頭,長長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緒,沒說話。
貞安頓時火冒三丈,拍了下床沿:“我就知道是他!心心,你告訴母親,他到底說了什麼?母親明日就去給你討個說法!”
石煜也在一旁溫聲勸道:“心心,有什麼事儘管說,父親母親都在,定不會讓你受委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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