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公主看著階下一家三口,目光在祁書言身上稍作停留——少年身姿端凝,氣質清冷卻不失禮數,言語坦蕩,進退有度,確是良配。
她輕輕頷首,語氣緩了幾分,帶著皇家允諾的篤定:“祁世子是皇后嫂嫂孃家侄兒,心心又是皇后嫂嫂看著長大的,本宮信任;侯夫人與本宮也算手帕交,侯夫人所諾,本宮亦信;祁侯一片誠心,本宮知曉。天恩既賜,兩府相宜,這門親事,心心答應,本宮便也應了。”
祁懷心中一鬆,當即攜妻兒再度行禮:“謝長公主殿下成全!”
長公主淡淡一笑,眼角的細紋裡漾開釋然,像是終於接受了女兒即將嫁為人婦的事:“婚期之事,聖旨己言明,由兩府自行商議。你們回去擇吉,再遣媒妁正式納采問名,按禮而行便是。”
“臣謹記殿下吩咐。”
至此,提親之禮,圓滿禮成。
風穿回廊,捲來桂香,沁陽垂眸望著裙襬上繡的纏枝紋,指尖的帕子漸漸鬆開——這條路,是自己選的。
提親事畢,祁書言陪沁陽回她的院子。
長廊蜿蜒,兩側秋菊開得正盛,風過處,落英沾了衣襟。
祁書言的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,帶著毫不掩飾的珍視。沁陽被看得有些不自在,垂眸輕聲問:“你......是不是一首在看我?”
“是。”祁書言坦然承認,語氣溫和,“郡主好看,今日盛裝,更添風姿。”
沁陽臉頰微熱,避開他的視線,加快了腳步。
行至廊腰轉折處,祁書言忽然輕輕拉住了她的衣袖。
沁陽停下腳步,轉過身,眼中帶著一絲疑惑:“怎麼了?”
祁書言喉結微動,似是鼓足了勇氣,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緊張:“我......可不可以抱一下郡主?”
沁陽一怔,指尖微蜷。
他們既己定下婚約,此舉似乎並無不妥。
她猶豫片刻,終是輕輕點了下腦袋。
祁書言小心翼翼地向前一步,緩緩將她攬入懷中。
她髮間的馨香混著淡淡的菊香,縈繞在鼻尖,清冽又溫柔。
他剋制著心中的激盪,只是輕輕環著,卻像抱住了全天下的幸福。
“謝謝你。”他低聲說,聲音帶著一絲微啞。
沁陽在他懷中微微抬頭,不解地輕“嗯”了一聲:“謝什麼?”
“謝謝郡主願意嫁我。”祁書言收緊手臂,將下巴輕輕抵在她發頂,語氣鄭重得像是許下一生的諾言,“餘生,來生,書言絕不負卿。”
風穿回廊,吹起沁陽的裙角,也吹亂了她的心緒。她靠在他溫熱的胸膛,聽著他沉穩的心跳,一時竟忘了言語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