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起來吧，別總說這些。”朱靖涵伸手將她們扶起，“往後私下裡不用那麼多規矩，跟靖一、靖二一樣，叫我小姐就好。”
鍾嬤嬤應道：“是。”
茉兒、莉兒也齊聲說：“婢子記下了。”
鍾嬤嬤手腳麻利，帶著茉兒、莉兒沒到半個時辰，便將耳房收拾得乾乾淨淨。
沒過多久，沈玉潔噠噠噠跑了進來，揚聲道：“表姐，你看我的新裙子！”
朱靖涵笑著接住撲過來的小姑娘，打趣道：“急什麼，集會還早呢。咱們用過晚膳再去也不遲。”
“我知道，”沈玉潔獻寶似的轉了個圈，裙襬揚起好看的弧度，“這是姐姐給我做的新裙子，今天剛做好，我要穿這個去集會！”
“好好好，真好看。”朱靖涵幫她理了理裙襬。
今日的晚膳用得比往常早，倒不全是為了趕集會——集會開始的時辰本在沈府平日用膳之後，實在是沈玉潔催得緊。她約了苗曦曦，一心想早點去鐘鼎樓佔個好位置，好看夜裡的煙花。
同一時刻，驛站內。
烏伽單膝跪在赫連靳面前，沉聲稟報：“王子，那郡主身邊有兩名護衛，武功高強，夜裡輪流值守，屬下不是對手，未能近身。今日打聽到一些資訊：她原名朱靖涵，是青州朱府嫡女，家中世代從醫，得朱家絕學，師從現任太醫院院正蘇珩，亦是沈尚書的外甥女。”
赫連靳抬眸，語氣平淡：“這些眾所周知的資訊，便不必多言了。”
烏伽低頭：“屬下無能，請王子責罰。”
“你方才說她身邊那兩個侍衛武功高強？”赫連靳指尖輕叩著桌面，“有多高強？”
“昨夜屬下本想潛入沈府，靠近郡主所居的青水院時，險些被暗器射中。”烏伽回憶起當時的情景，仍心有餘悸，“那般遠的距離，若非屬下反應快，怕是己回不來了。屬下自認輕功尚可，卻在尚未發現他們時，就己被察覺。”
赫連靳指尖一頓：“那他們為何沒有追你？”
“屬下猜測，許是他們只有兩人，不知我們來了多少人。若貿然派一人追擊，剩下一人未必能護郡主周全。”烏伽據實分析，“屬下甚至覺得，若真有一人追來，屬下恐怕性命難保。”
“竟有這般高手。”赫連靳若有所思，片刻後道，“罷了，暗中調查恐再生事端。今夜不是有集會？你去打聽一下，那位郡主是否會去。本王子親自去‘認識認識’她。”
烏伽領命：“是。”
沈府內，用過晚膳，沈玉潔便拉著朱靖涵的衣袖嚷嚷著要出發。朱靖涵無奈笑道：“好好好，這就走。”
到了門口，早己備下兩輛馬車。朱靖涵吩咐：“靖一、靖二，你們一人駕一輛。”
“表姐，我要跟你坐一輛！”沈玉潔仰著小臉撒嬌。
“本就安排你跟我一起。”朱靖涵揉了揉她的發頂，又看向茉兒和莉兒，“你們倆乘另一輛。”
茉兒和莉兒驚喜地應下，沒想到能跟著主子一同去集會，臉上滿是雀躍。
不遠處，暗中觀察的烏伽見她們動身，悄然退去，轉身回驛站覆命。
他卻不知，自己的行蹤早己落入靖一、靖二眼中——昨晚察覺異樣後，兩人今早便己稟明朱靖涵，按她吩咐，先按兵不動，才未曾聲張。朱靖涵料想，今晚的集會上，暗中窺伺之人或許會主動露面。
靖一朝烏伽離去的方向淡淡瞥了一眼，隨即揮動韁繩，馬車緩緩駛動，朝著鐘鼎樓的方向而去。
另一輛馬車緊隨其後，車輪碾過石板路，很快到了鐘鼎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