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了書房，沈瀟寒抬手示意：“殿下請坐。”
楚晝連忙欠身：“岳父大人先坐，小婿站著便是。”
“書房裡有兩張椅子。”沈瀟寒語氣帶著幾分無語，指了指對面的座位。
楚晝這才略顯尷尬地笑了笑：“岳父大人請。”
兩人相對落座，沈瀟寒率先開口，目光沉靜地望著楚晝：“你與清兒，是如何相識的？”
“夏日裡貞安姑姑辦賞荷宴，皇祖母催著我去瞧瞧，說或許能遇上合心意的姑娘。”楚晝坦然道，“小婿便用了化名去了，席間與阿芙對詩，很是投契，就此相識。”
沈瀟寒點點頭，指尖輕輕叩著桌面，緩緩道：“臣從未想過，要借清兒、玉兒的婚事為自己鋪路，或是為懷珏的仕途添磚。臣只盼著她們能嫁個心上人，不必困在不喜歡的人家受委屈。這世道對女子本就苛刻，越是權貴之家，規矩束縛便越重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裡添了幾分憂慮：“天家威儀之下，臣雖信清兒能恪守本分，做個世俗眼中的好妻子，可殿下終究是太子，將來是要做皇帝的，三宮六院，美人如雲......臣其實從未想過讓女兒入宮。”
“臣與清兒母親，向來尊重她的意願。殿下品性端方，朝中有目共睹，這點臣信得過。”沈瀟寒話鋒一轉，語氣鄭重起來，“今日請殿下來書房，只是以一個父親的身份求殿下——若將來對清兒沒了感情，便放她回沈府，別讓她一個人在深宮裡，無依無靠。”
楚晝聞言，立刻起身拱手，目光無比堅定：“岳父大人的顧慮，小婿明白。但小婿從不許諾做不到的事。方才在前廳，當著父皇母后、岳母與阿芙兄妹的面，小婿便說過，此生唯阿芙一人。”
沈瀟寒看著他眼底的認真，終是嘆了口氣——未來的事，誰能說得準？只盼著這位太子對清兒的好，能久一些。
他親手給楚晝倒了杯茶，推到他面前。這一杯茶，算是他在心裡，真正認下了這個女婿。
楚晝接過茶盞，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壁，朗聲笑道：“多謝岳父大人。”
沈瀟寒輕“哼”一聲：“喊早了。”
楚晝卻不慌不忙，眼底帶著幾分狡黠：“小婿都喊了好幾聲了，若真太早，岳父大人怎會這時才提醒？”
正說著，“扣扣扣”的敲門聲響起。
“進。”沈瀟寒揚聲道。
書房門被輕輕推開，沈冰清探進半個身子，眉眼間帶著點擔憂：“父親，你們在聊什麼？”
沈瀟寒看她那模樣，故意板起臉：“怎麼，怕我為難你的楚公子？”
楚晝轉頭看向門口，眼底笑意溫柔。
沈冰清被他看得臉頰發燙，抿了抿唇，沒再說什麼，輕輕退了出去，將門掩好。
緊接著，沈懷珏邁步進來，閒庭信步般走到兩人中間，目光在楚晝身上轉了轉，問沈瀟寒：“父親，您瞧著這位太子殿下，當女婿如何？”
沈瀟寒斜睨他一眼，語氣帶著幾分陰陽怪氣：“誰拒絕得了太子殿下？”
楚晝卻接過話頭，語氣懇切又帶著不容錯辨的執拗：“岳父大人若真不允，自然可以拒絕。只是小婿此生，非阿芙不娶。若岳父大人不點頭，小婿也只能糾纏不休了。”
沈懷珏挑眉：“首說的嗎？勇氣可嘉。。”
“岳父大人己認下我這個女婿了，”楚晝看向沈懷珏，眼底笑意更深，“便是不知阿珏弟弟......認不認我這個妹夫？”
沈懷珏聞言，故意板起臉：“要當我妹夫，該叫我舅兄才是。”
楚晝朗聲一笑，起身拱手：“是小婿失言，舅兄莫怪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