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玉潔湊近了些，神秘兮兮地說：“表姐，你覺得景棲哥哥怎麼樣？我瞧著他對你有意思呢！還有江家哥哥，上次集會上，他倆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樣。”
朱靖涵嗔了她一眼：“小孩子家別胡說八道。”
“我才沒胡說，”沈玉潔不服氣地辯解，“景棲哥哥與我們家是世交，你若嫁給他，親上加親多好。江家雖說與沈家往來不如傅家密切，可你若嫁過去，兩家關係自然就近了。再說，景棲哥哥和江哥哥都生得好看，與表姐站在一起，多登對呀。表姐，你心裡到底喜歡誰？”
“我誰都不喜歡。”朱靖涵語氣平淡，“而且我在京城待得夠久了，過些日子，我也該走了。”
沈玉潔眼睛猛地睜大：“表姐你要去哪？”
“我來京城本是順路，”朱靖涵望著遠處的山巒，“原計劃就是從青州一路向北，採些藥草，義診行醫，多學學各地的常見病症，編撰《百草集》。”
“可你若這時候走，豈不是看不到姐姐成親了？連過年都不能和我們一起過。”沈玉潔急了。
“我原就打算今年在外過年。”
沈玉潔撅起嘴，叉著腰轉過身去：“我回家就跟爹爹說，定要把你留住！”
朱靖涵無奈道：“我的計劃，連陛下都知道的，舅舅當然也知道。而且《百草集》還沒編完呢。你放心，我編完書就回來，到時還會路過京城。”
沈玉潔轉過身，拉著她的袖子勸：“那你起碼等姐姐大婚之後再走好不好？姐姐成親時，若是姑姑家一個人都不在，爹爹該多遺憾啊。而且，年後天氣回暖，北方那麼冷，你若這時候去，太受罪了啊。”
朱靖涵拗不過她，只好點頭：“好好好，那我年後再走。年後我哥哥正好來京城，到時候讓他陪你玩。”
“你要走到最北方嗎？”
“對，在蒙州編完《百草集》就回來。”
“可蒙州離北狄那麼近，你一個人去，多危險啊。”沈玉潔還是不放心。
“靖一、靖二武功高強，護著我綽綽有餘。”朱靖涵拍了拍她的手。
沈玉潔還想再說什麼，朱靖涵伸手輕輕捏住她的嘴：“好了，《百草集》編出來，於國於民都是好事，我必須完成它。”
船緩緩劃過水面，帶起一圈圈漣漪。沈玉潔看著表姐堅定的眼神，只好悶悶地“嗯”了一聲，心裡卻暗暗打定主意，定要想辦法讓表姐留下更久些。
朱靖涵笑著捏了捏沈玉潔鼓囊囊的小臉：“怎麼跟小河豚似的。好啦，我不都答應你過完年再走了嘛。”
沈玉潔還是癟著嘴，一臉不開心。朱靖涵又勸：“我總要完成這件事的。再說了，等我回來，那時哥哥大概己經入仕了，我就住在京城，到時你天天都能見到我了呀。”
“你保證？”沈玉潔盯著她問。
“我保證，《百草集》寫完，我就快馬加鞭回來找你。”
沈玉潔這才眉開眼笑：“這還差不多。”
在湖面遊玩了許久，西人上岸。
沈玉潔古靈精怪地看向沈冰清：“姐姐，你有姐夫了就不要妹妹了。”
“誰說的，曉曉最重要了。”沈冰清連忙道。
楚晝在一旁淡笑不語——看來晚上得去趟沈府，問問清楚到底誰最重要。
沈玉潔哼了一聲：“算了，我不跟姐夫計較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