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一會兒,江朔換了身乾淨衣裳回來。江月一臉擔憂地望著他,小眉毛緊緊皺著。
江朔蹲下身抱了抱妹妹,柔聲道:“月兒放心,哥哥沒事了。”
江月拉著他走到朱靖涵身邊,鼓起勇氣叫了聲:“姐姐。”
朱靖涵看著她一路走過來,笑著摸了摸她的頭:“咱們小月月敢在人多的地方說話了,真厲害。”
江月臉頰微紅,卻很快想起正事,輕輕扯了扯朱靖涵的裙襬,聲音小聲又帶著點結巴:“哥哥他、他受傷......”
朱靖涵溫聲道:“姐姐知道了。只是姐姐現在身上沒帶藥膏,待會兒吃完飯,姐姐給你哥哥送過去好不好?抹上幾天,傷口就好了。”
江朔在一旁欠身道:“多謝郡主,勞您費心了。”
“沒事的。”朱靖涵笑道,“這些常用的藥膏,我平日裡都會帶在身邊以備不時之需。一會兒吃完飯,我給江公子送去便是。”
江朔點頭:“好。”又轉向江月,“月兒,郡主姐姐答應給哥哥送藥膏了,我們先回座位上等著吃飯好不好?”
江月點了點頭,牽著江朔的手往回走,一路上還一步三回頭地看著朱靖涵。朱靖涵溫柔地朝她揮了揮手。
自江朔走向朱靖涵起,傅景棲的目光便一首落在那邊。
見她對江月、江朔那般溫和,他不自覺地抿緊了唇,指節微微收緊——沒實力就沒實力,獵的全是死的,還裝什麼可憐博同情,也就朱靖涵善良,相信他的苦肉計。心底那點莫名的煩躁,像被風吹起的火星,輕輕燎了一下。
沒一會兒,菜餚便一道道端了上來。那道鹿肉湯尤為鮮香,湯盅裡的鹿肉燉得透爛,肉質緊實卻纖維細膩,不柴不膩,幾乎不見多餘油脂,入口是淡淡的清潤鮮香,越嚼越有回甘。
朱靖涵吃到合心意的美味,眉眼都舒展開來。傅景棲在遠處瞧著,見她吃著自己獵得的鹿肉,神情頗為滿意,心底竟莫名生出一絲驕傲來。
宴席散後,朱靖涵回到帳篷,取了藥膏準備送去江朔的帳篷。
剛掀開自己帳篷的門簾,便見傅景棲站在外面,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“傅公子有事嗎?”她問道。
傅景棲開口:“郡主覺得今日的鹿肉好吃嗎?”
朱靖涵點點頭,回味著那滋味:“很好吃。”
傅景棲嘴角微微勾起:“那我明日再獵一頭回來,不用統一上交,就我們幾人分食。如何?”
“這個季節的鹿性子狂躁,傅公子不必冒險。”朱靖涵連忙道。
傅景棲這才猶猶豫豫地說出本意,目光首首望著她手中那瓶準備給江朔的藥膏:“那......郡主可否給我一些治療跌打損傷的藥膏?”
朱靖涵有些疑惑:“你不是說你那裡有金瘡藥嗎?”
傅景棲找了個蹩腳的藉口:“金瘡藥抹著疼。”
朱靖涵便將手中的藥膏遞過去:“那給你用這個吧。”
傅景棲伸手接過,指尖不經意觸碰到她的手心,只覺溫軟細膩。他拿著藥膏,又故作不好意思地問:“這瓶......原是打算給江兄的吧?郡主給了我,江兄怎麼辦?”
“無妨,我還有一瓶。”朱靖涵說著,轉身回帳篷去取另一瓶。
“啊?......”傅景棲一臉震驚,她居然還有,還要給他?!只是這個表情並沒有被朱靖涵看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