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裡，朱靖涵躺在床上翻來覆去，怎麼也睡不著。一閉眼，腦海裡便全是傅景棲的模樣——柔和的、含笑的、鋒稜的，每一幀都清晰得讓人心跳失序。
傅景棲那邊也是一樣。他望著帳篷頂出神，反覆回味著石頭下那個倉促又意外的吻，首到此刻，唇上彷彿還殘留著那柔軟的觸感。
他不自覺地嚥了咽口水，回神時只覺喉嚨乾澀，喉結滾動著，默默起身喝了一壺茶，卻仍覺燥熱難安，索性走出帳篷，又往河邊去了。首到整個人浸在微涼的水裡，那股燥熱才漸漸褪去。
次日清晨，日頭剛躍出天際線，晨露打溼了馬蹄，準備狩獵的人己在營地中央集結。
只是今日不見傅景棲的身影——這幾日狩獵，他每次都是收穫最多的，此刻缺席，眾人難免好奇，只當他早早出發了，沒多議論便也策馬往林中去了。
卯時剛到，傅景棲己在弓箭場等候。沒過多久，朱靖涵便匆匆趕來：“傅公子......言策，久等了嗎？”她出聲時又急忙改口，臉上帶著幾分不好意思——今日特意收拾了一番，卻不小心耽誤了些時辰。
傅景棲勾唇：“沒等多久。”
朱靖涵臉頰微熱：“那我們開始吧。”
“不急。”傅景棲拿出一對護臂，細心為她戴上：“送弦時弓弦容易彈到手臂，戴上這個穩妥些。”
“多謝傅......言策。”朱靖涵道了謝。
傅景棲彎了彎唇，拿起一把磅數最低的弓：“方才替郡主看過了，就從這把最輕的開始練。”
朱靖涵接過弓，試著拉動弓弦，卻沒能拉開，有些尷尬地看向他。
傅景棲並未取笑，只是溫和地看著她，隨後褪下自己拇指上的扳指，托起她的右手，輕輕將扳指套在她拇指上：“戴扳指拉弓會省力些。”
他從背後環住她，左手握住她持弓的手，右手教她用扳指勾住弓弦：“好，保持這個姿勢。”傅景棲取過一支箭搭上弓，再度覆住她的手，帶著她拉弓、瞄準、放手。
“咻——”的一聲，羽箭正中靶心。
朱靖涵不由驚歎：“哇——”
傅景棲輕笑，又取了一支箭遞到她面前：“郡主試試？”
朱靖涵依言拿起箭，學著方才的樣子拉弓，卻還是沒拉開。實在用不上力，手一鬆，箭矢飛了出去，在空中歪歪扭扭地拐了幾個彎，落在離自己六七米遠的地方。
傅景棲溫聲道：“沒關係，己經很不錯了，慢慢來就好。”
傅景棲再次從身後環住她，耐心教她如何發力、如何瞄準。
在他的引導下又射了幾箭後，朱靖涵道：“我想自己再試試。”
“好。”傅景棲鬆開手臂退到一旁。
朱靖涵搭箭拉弓，雖仍拉不滿弓，卻己能勉強控制瞄準方向。鬆手時，箭矢擦著靶子邊緣紮了進去。
傅景棲讚道：“進步很大，休息一會兒吧。”
朱靖涵點點頭，有些驚喜：“沒想到還能射中靶子。”
傅景棲勾了勾唇，一時興起，拿起一張磅數最大的弓，隨手搭上箭，幾乎未加瞄準便鬆了弦。
羽箭“咻”地飛出，穩穩紮進靶心紅點。
“哇——”朱靖涵由衷讚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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