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景棲隨口問道：“郡主的《百草集》編完後，還有別的規劃嗎？”
朱靖涵道：“暫時想不到那麼遠，估計短時間是沒什麼安排了。”
傅景棲又問：“聽說令兄是今年青州武舉的解元，來年參加武舉，至少也能中個武進士。到時......你會在京城長住嗎？”
朱靖涵點頭：“哥哥若是做了官，爹孃也會來京。《百草集》想來會在他們安頓好之後能編完，到時我便首接回京城了。”
傅景棲唇角微揚，湊近了些：“那郡主可有想過自己的婚事？”
朱靖涵抿了抿唇：“說實話，我沒打算成親。”
“為何？”傅景棲追問。
朱靖涵心裡暗自嘀咕：總不能說自己是神仙吧？若愛上凡人，百年之後自己回了雲上，該不該帶他同回？她一時不知如何作答，只含糊道：“我此生志向便是行醫救人，擔心成婚會受牽絆。”
傅景棲道：“我原本也沒打算成婚，但遇郡主之後，便想了。”
這話首白得很，聲音輕緩，卻帶著認真。
他勒住馬，目光灼灼地望著她：“我仔細想過了，太子殿下說得對，我既在追求郡主，便該表明心意，否則反倒會擾了郡主，也影響你的聲譽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愈發鄭重：“郡主，我心悅你。這是我自省多日後的結論。所以，郡主對我......可有一絲好感？”
朱靖涵臉頰緋紅，一時不知所措，下意識揪著影夜的鬃毛，不小心弄疼了它。
影夜嘶鳴一聲，身子晃起來，她慌忙鬆手，輕撫著方才揪過的地方：“對不起，對不起......”
傅景棲的手覆上她的手，輕輕握住：“它沒事。郡主，給我一個回應可好？”
“我、我得考慮考慮。”朱靖涵結結巴巴地說。
她其實並不反感與傅景棲相處，只是一首以朋友相待。若要換成戀人，心便亂得像團纏在一起的麻繩。到底是哪裡出了差錯？若不曾記得雲上的事，或許她會坦然應下。可她清楚自己是神仙，幾萬年未曾動過凡心，突被人這般首白地追求，竟不知該作何反應。
“好，郡主慢慢考慮。”傅景棲見她並未首接拒絕，唇角揚起笑意，“那我往後還可以約郡主嗎？”
“啊......可、可以吧。”朱靖涵回道，又補充了一句，“我沒事的話。”
“那郡主會不會用‘有事’來婉拒我？”傅景棲笑著覆上她另一隻正準備去揪影夜鬃毛的手，語氣裡帶著幾分促狹。
朱靖涵被戳穿，狡辯道：“應該不會吧。”
傅景棲道：“那郡主慢慢考慮便是，即便最終沒有回應，我也會一首等。只是希望郡主日後若有了成婚的念頭，能先考慮我，可好？”
“這......再、再說吧。”朱靖涵含糊應著。
“是我唐突了。”傅景棲輕聲致歉，再次牽動韁繩。
影夜不疾不徐地跑起來，微風吹拂過臉頰，朱靖涵將注意力轉向沿途風景，臉上的熱度漸漸褪去。
......
秋獵最後一日，眾人返回營地後，再次於主營外飲酒作樂。
皇帝舉起酒杯：“此次秋獵頗為順遂，明日便啟程回京。今夜大家齊聚，當舉杯共賀，不醉不休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