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婉儀與傅晉城對視一眼,傅晉城笑著道:“聽說年前郡主的兄長會進京,一來參加阿芙的婚禮,二來也想試試來年的武舉。若是能得個功名,郡主的爹孃想來也會來京,到時便能商議婚期了。”
“那可太好了。”曲婉儀眉眼彎彎,“郡主漂亮,性格又好,與景棲再般配不過。”
傅景棲回了自己院子,招來曹毅,問道:“你可知醫者平日都用些什麼工具?哪種材質的最好?”
曹毅面露難色:“屬下不知啊。”他如何得知啊?主子這不是強人所難嗎?
“那你去醫館打聽打聽,若能問到那些工具的尺寸就更好了。”傅景棲又吩咐,“,順便,再尋幾個手藝好的匠人來。”
“是。”曹毅領命退下。
傅景棲這才鬆了口氣,在書案前坐下,手撐著額頭,腦海裡又浮現出方才馬車上朱靖涵害羞的模樣,那般情態,實在可愛。想著想著,他不覺勾了唇角,心頭竟有些發暈。
忽然,他似是想起了什麼——自己原是下凡歷劫的仙君,百年後便要魂歸雲上。不知天帝能否應允,讓他將朱靖涵一同帶去雲上?
若是不能......那他更要好好與她相守。能與她一同走完人間這幾十年,也算是一樁幸事。可一想到自己回了雲上後,朱靖涵便要再入輪迴,在下一世與旁人相戀,傅景棲心頭就莫名發悶。
如今他是肉體凡身,自然沒法聯絡天帝,尋問帶凡人同歸雲上的法子。
傅景棲晃了晃頭,暫且將這些拋在腦後。他至少還要在人間待上幾十年,不必想得太遠。況且就算想了,眼下也無從解決。
索性起身走到床榻邊躺下,酒意漸漸上頭,睏倦席捲而來,他闔上眼皮,很快便沉沉睡去。
......
“言策......言策哥哥......”
溫柔的女聲在耳畔響起,傅景棲猛地睜開眼,撞進朱靖涵帶著羞意的眸子。
他茫然剛坐起身,便見她露出一副小女兒情態,輕輕撲進自己懷裡,手臂環住他勁瘦的腰。
傅景棲身子一僵,便聽她繼續說:“言策哥哥,我、我也心悅你......”
傅景棲的心像是漏跳了一拍,喉結不自覺滾動著,聽見自己結結巴巴地問:“郡主......可否再說一遍?”
懷中的朱靖涵紅著臉抬頭,他低頭與她對視,她輕聲道:“言策哥哥,我也心悅你。”
說罷,她踮起腳尖,吻上他的唇。
傅景棲猛地瞪大雙眼——眼前是自己的臥房,光線己染上黃昏的昏沉。
剛剛的一切,原是一場夢。
素來清冷自持的傅景棲,竟做了這樣一場春夢。他抬手按了按額角,指尖微燙,心頭還殘留著夢裡的悸動。
傅景棲的胸膛起伏著,身上有些黏膩——方才夢裡竟出了不少汗。他起身時,腦袋還有些發暈,卻己比醒來時清爽許多。
“來人,備水。”他開口吩咐準備沐浴的水,才發覺自己的聲音沙啞得厲害。
過了片刻,他泡在溫熱的水中,神志愈發清明。傅景棲仰頭望著屋頂的房梁,又緩緩閉上眼,只覺心緒紛亂如麻。
另一邊,朱靖涵也準備沐浴。她從髮間拆下那支桃木簪,在掌心摩挲了許久,才輕輕放在妝臺上。頓了頓,又小心地將它收進了妝匣深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