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靖涵緊張地摳著指甲，眼神躲閃著不敢看他，支支吾吾道：“嗯......愛美之心人皆有之，所以......額......是喜歡的。”
傅景棲掩唇輕笑出聲，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臉頰上：“郡主亦是容顏絕色，單是看著，便讓我心悅不己。”
“你、你追別人的時候，是不是也這樣說？”朱靖涵結結巴巴地問。
“郡主誤會了。”傅景棲語氣認真起來，“在郡主之前，我從未刻意留意過旁的女子容貌。”他望著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道，“郡主是我第一個放在心上的人。我性子向來專一，既認定了郡主，這輩子便不會更改。”
傅景棲說著，輕輕托起她的手，按在自己胸口：“郡主，我的心意比珍珠還真，我想讓你也對我動心動情。”
“我們不合適。”朱靖涵猛地抽回手，指尖微微發顫。
“哪裡不合適？”傅景棲眉峰蹙起，眼底掠過一絲不解。
“就算此刻在一起，日後也定會分開。”朱靖涵語速飛快，像是在掩飾什麼，“而且我真的沒有成婚的打算。”——她百年後總要回雲上的，若真與他相守，到時怎捨得放手？可這話如何說出口？說出來，他多半隻會當她是瘋言瘋語，或是為了拒人編出的荒唐理由。
“為何會分開？”傅景棲不肯放棄，追問著，“郡主，我會待你極好的。我自認家世、品性、容貌皆不算差，郡主若覺得哪裡不妥，我改便是，好不好？”
“與你無關。”朱靖涵落下這句話，便側過臉去，望著窗外飛逝的景物，不願再言語。
傅景棲沉默片刻，聲音放得更輕：“那郡主可否告訴我，為何沒有成婚的打算？”
對啊。
朱靖涵彷彿被這話點醒了。為何沒有成婚的打算？她來人間歷劫，本就是要嚐遍生老病死、體味七情六慾的。既己下凡，她便是個尋常凡人，成婚於凡人而言，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。她可以選擇成婚，也可以選擇不婚。
起初決意此生不婚，一來是想專心鑽研醫術，二來便是怕百年後要分離。可轉念一想，百年之後，便是與自己成婚之人，也終會飲下孟婆湯，投入輪迴，他反正不會記得此生種種，自己又何必這般執著於分開與不分開？
見她眼神閃爍，神色猶豫，傅景棲輕聲道：“人間短短幾十年，郡主若對我也有半分情意，我們何不試著相守一生？”
“我、我得想想。”心中矛盾讓朱靖涵還是不願輕易應下。
“郡主慢慢想，我會一首等。”傅景棲的聲音裡帶著篤定。
“若是等不到呢？”
“我認定了郡主，便非卿不娶。”他望著她，眼底映著認真的光，“人間這短短幾十年的時光，我也只想郡主陪著我。”
“郡主明日有安排嗎？”傅景棲問。
“明日......明日要去丞相府給月月複診。”朱靖涵如實答道。
傅景棲聞言，心裡掠過一絲念頭——她這一去，說不定會遇上江朔，那傢伙不也在追她麼。
他壓下這點心思，輕聲道：“我原還想約郡主明日去祈福呢......”說著看向她，“郡主可有什麼心願？”
朱靖涵反問：“你明日不用上朝或處理公務嗎？”
“那便等我下個休沐日，再約郡主去祈福，可好？”傅景棲退了一步。
朱靖涵點頭，又問：“你平日公務很忙嗎？”
“還好，不算特別忙。”傅景棲微微湊近，語氣帶著幾分認真，“若郡主想見我，總還是能抽出時間的。”
朱靖涵伸手推了他一下：“你別老說這些不著邊際的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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