酉時,義診結束,茉兒和莉兒從後院出來,一同幫忙收拾東西。楚晝與沈冰清起身走了過來。
“表妹,我們這就去胭脂鋪吧。”沈冰清柔聲說道。
朱靖涵點頭:“稍等片刻,我收拾好工具就來。”
沈冰清笑著應下。這時,傅景棲遞過一杯茶水:“郡主一下午沒顧上喝水,喝點茶潤潤喉。”
“多謝傅公子。”朱靖涵笑著接過,指尖微涼。傅景棲不動聲色地收回手,指尖輕輕摩挲著方才相觸的地方。
赫連靳伸了個懶腰,開口道:“郡主不介意我也一同去看看吧?”
沈冰清看向楚晝,楚晝眉頭微蹙,沉聲道:“質子是外男,與郡主同去胭脂鋪,怕是不妥。”
朱靖涵放下茶杯,婉拒道:“胭脂鋪裡多是女子物件,質子未必感興趣,去了怕是會覺得無聊。”
“若我說,我想多瞭解些呢?”赫連靳上前一步,微微彎腰與她平視,“我也想知道郡主喜歡些什麼。”
傅景棲立刻將朱靖涵攬到身後,警惕地盯著他:“質子殿下,難道看不出郡主不願與你多有交集嗎?”
赫連靳挑了挑眉:“好,我不跟著便是。那傅小將軍,總不會也冒昧跟著郡主去吧?”
傅景棲看向楚晝,楚晝朝他遞了個安心的眼神。他這才道:“我自然是回傅府。”
“正好順路,一起?”赫連靳笑了笑——他住的驛站與傅府,確有一段路同向。
傅景棲沒理會,沉默著往外走。兩人一同出了懷仁館,首到親眼看著赫連靳進了驛站,傅景棲才轉身離開。
這邊,楚晝帶著沈冰清和朱靖涵去了胭脂鋪,挑了幾款時興的胭脂。天黑前,他將兩人平安送回了沈府。
驛站內,赤勒捧著一枚竹筒上前:“主人,大王催您回北狄了。”
赫連靳大馬金刀地斜倚在榻上,漫不經心道:“急什麼?念來聽聽。”
其實竹筒剛送到時,他己看過一遍。赤勒便揀要緊的複述:“大王身子怕是撐不了多久了,您王叔赫連圖己按捺不住,眼看就要篡位。到時候北狄必亂,您回去的路上怕是阻礙重重,真等您到了,免不了又是一場腥風血雨。主人,還是儘快動身吧!”
赫連靳“嘖”了一聲,真是他的好王叔啊。
赫連靳擺了擺手:“收拾東西,明日啟程。”
“是。”赤勒躬身退下,立刻吩咐手下著手準備。烏沙與烏契也上前,幫著赫連靳整理行裝。
赫連靳望著窗外,想起朱靖涵,眼神漸漸沉了下來。這小郡主,真像草原上的雪絨花,乾淨又堅韌。他捻了捻茶杯邊緣,唇角勾起一抹深意——不急。等北狄局勢穩了,再派人來“接”她便是。
次日一早,北狄的隊伍便己整裝出發,朝著城外而去。
早朝之上,京畿衛統領江昀上前奏稟:“陛下,據探報,北狄王怕是時日無多,其弟赫連圖正預謀篡位,質子赫連靳今日一早己啟程返回北狄。”
皇帝頷首道:“北狄接下來或許會有一段動盪,邊境可能會安穩一陣,無論最終是誰接管王位,來年恐怕難免一戰。傳旨給鎮北王,讓他加強邊境警戒,嚴陣以待。”
傅景棲垂眸,眼神沉了沉——前日還在朝堂上嚷嚷著要娶郡主,今日便急匆匆離去,說他就此斷了念想,他是不信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