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落下，雅間內的空氣彷彿都凝滯了。
傅景棲屏住呼吸，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——只要她對自己有意就夠了，他可以慢慢來，慢慢培養感情。
“等、等我爹孃到了，再商議吧。”朱靖涵輕聲道，語氣裡並無牴觸。
傅景棲卻像是得了天大的允諾，心花怒放，摟著她的手臂不自覺收緊了些：“我會讓伯父伯母認可我的。”
朱靖涵輕輕推開他的胳膊，臉頰緋紅：“好了，吃飯吧，菜都要涼了。”
傅景棲笑著鬆開手，坐回對面的位置，拿起筷子的手還有些發顫。
今晚的幸福來得太突然，她不僅對自己有意，甚至不反對成婚——這份喜悅像溫水漫過心尖，讓他整個人都輕飄飄的，眼底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。
另一處酒樓雅間裡，魯洲喝得酡紅了臉，大著舌頭拍著朱靖堯的肩膀：“兄弟！好兄弟！我就知道沒看錯你——人中龍鳳，好樣的！”
朱靖堯笑著把他舉著酒杯的胳膊往回帶了帶：“多謝魯兄為我慶賀。”
魯洲又轉向一旁的妹妹，拍了拍她的肩：“小苒，哥是不是早說過，伯恆兄弟很厲害？”
魯苒紅著臉點頭，拿起酒壺給朱靖堯斟了杯酒，舉杯道：“恭喜伯恆哥哥金榜題名。”
朱靖堯笑著應了，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。
魯苒也不扭捏，跟著將自己杯中的酒喝得精光。
“這才對嘛。”魯洲醉醺醺地晃著腦袋，忽然冒出一句，“哥看你倆......挺合適......”
“咳咳咳——”
朱靖堯和魯苒同時被酒嗆到，捂著胸口猛咳起來。
“吔？”魯洲一臉茫然，“你倆這是咋了？”
“沒、沒事。”魯苒好不容易順過氣，臉頰紅得像要滴血。
朱靖堯眼中的醉意散了些，看魯苒這副模樣，大約是對自己並無此意。
他眸色暗了暗，轉開話題對魯洲道：“你當哥的，怎麼好像很想把小苒嫁出去一樣？”
“在這京城裡，看上我家小苒的，不是些風流紈絝就是草包！”魯洲唉聲嘆氣地“訴苦”，“我瞧著好的，要麼小苒不喜歡，要麼人家看不上我家小苒......我家小苒這麼好，他們憑什麼不喜歡？”
“也怪我，沒什麼本事，在朝中不上不下的......”，魯洲嘆了口氣。
“是他們眼拙。”朱靖堯溫聲安撫。
“你不眼拙。”魯洲忽然指著朱靖堯，醉意朦朧的臉上竟透出幾分認真，“兄弟，我覺得你人真不錯。有沒有興趣......當我妹夫？”
“哥！”魯苒又羞又急，尷尬地拽了拽魯洲的袖子。
朱靖堯笑著擺手：“魯兄說笑了。咱們既是拜把子兄弟，小苒便是我親妹妹一般，我怎能......”
他內心也有些悶，看來小苒是真的對他無意。
“好了別說了！”魯洲張開手臂打斷他，語氣裡帶了點落寞，“怎麼連你也不喜歡我家小苒？她明明就很好啊......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