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冰清關上門，轉身笑道：“我這幾晚也想在這兒睡。”
“好啊，人多更暖和。”朱靖涵拍了拍榻邊。
姐妹三人窩在暖融融的榻上，像小時候那樣挨挨擠擠。
沈冰清望著帳頂的流蘇，輕聲感嘆：“還記得小時候，你每次跟姑母來京城，我們總擠在一張床上說悄悄話。”
“是啊，一晃都這麼多年了。”朱靖涵也跟著笑。
沈玉潔好奇地問：“那時候我沒跟你們一起嗎？”
“那時候你還沒出生呢。”朱靖涵揉了揉她的頭髮，“你剛出生那年我也來過，可你太小了，我們那時也是小孩，哪裡照顧得了你。”
“哦，沒關係！”沈玉潔俏皮地晃了晃腿，“現在我們三個人一起睡，剛剛好。”
沈冰清卻輕輕嘆了口氣：“只怕這樣的日子也沒幾次了。等我嫁進宮裡，就不能再像這樣跟你們擠著睡了。”
沈玉潔，問：“為什麼呀？太子哥哥不是說讓你常回家，還說我能隨時進宮看你嗎？”
沈冰清捏了捏她的臉，無奈道：“他是允我回家住，也允你進宮，可我嫁了人，總要跟太子殿下一處歇著，哪能再像從前那樣，跟你們擠一張榻呢？”
“是啊，”朱靖涵幫沈玉潔掖了掖被角，“快蓋好被子，小心著涼。”
沈玉潔撅著嘴，顯然不太開心，翻身側躺，抱住她的腰，腿還搭在她身上，把臉埋在沈冰清懷裡蹭了蹭：“那我現在要多抱抱姐姐。”
沈冰清心中莫名一軟，笑著拍了拍她的背：“好了好了，讓你抱個夠。”
帳外的雪還在下，帳內卻暖得像春天。三個人挨在一起，低聲說著話，恍惚間又回到了無憂無慮的小時候，連呼吸都變得輕柔起來。
次日，陽光終於穿透雲層，驅散了連日的陰霾。
朱靖涵和沈冰清都己穿戴整齊，沈玉潔卻還賴在榻上，任憑怎麼推搡都不肯起，只哼哼唧唧地拽著被子往身上裹。
朱靖涵見她臉頰透著不正常的紅，好看的眉峰瞬間蹙起，伸手探向她的額頭——“好燙！”她驚撥出聲，“是發燒了。”
沈冰清也吃了一驚：“怎麼會？昨夜明明把被子給她裹緊了呀。”
“靖一，去煮碗銀翹散來。”朱靖涵揚聲吩咐，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沉穩。
“是。”靖一應聲，立刻轉身去了青水院的小藥房。
沈冰清憂心忡忡地坐到床沿，輕聲問：“曉曉，你感覺怎麼樣？”
“嗯......好暈......好難受......”沈玉潔迷迷糊糊地哼哼著，聲音裡滿是委屈。
朱靖涵仔細檢查了房間的門窗，發現靠裡的一扇窗戶竟沒關嚴，縫隙裡還透著絲絲涼氣。她和沈冰清是成年人，夜裡並未察覺，可沈玉潔年紀小，怕是受了這夜風侵襲才發起燒來。
“這扇窗怎麼沒關緊？”朱靖涵疑惑地自語。
沈冰清抬頭看去時，她己伸手將窗戶關嚴扣好。
沈冰清蹙著好看的眉，語氣自責：“昨夜睡前該仔細檢查一遍的。”
“我記得這扇窗昨日一整天都沒開過，怎麼會鬆了呢？”朱靖涵也覺得奇怪，轉頭問門外的茉兒和莉兒，“你們昨日開過這扇窗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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