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靖涵回過頭，看見江朔站在身後，她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，頷首道：“江公子。”
江朔瞥見她這細微的動作，心口像是被什麼蟄了一下，面上卻依舊帶著溫和的笑意：“郡主，好巧。”
朱靖涵點點頭，解釋道：“嗯，帶曉曉出來走走，剛好遇上曦曦，便一起逛了。”
江朔輕輕拉了拉身邊的江月，柔聲道：“我也帶月兒出來瞧瞧。”
朱靖涵低頭看去，江月仰著小臉，聲音軟軟糯糯的：“郡主姐姐好。”
她笑著伸出手，隔著厚厚的帽子輕輕摸了摸江月的小腦袋：“月月好呀，許久未見了。”
前頭的沈玉潔和苗曦曦這時也湊了過來，看見江月，都笑著打招呼。
今日的江月穿了件粉紫色的襦裙，外面罩著同色的披風，蜀錦的料子在陽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，既顯貴氣又透著幾分嬌憨。配上她圓圓的小臉，一雙眼睛亮晶晶的，活像個粉雕玉琢的小精靈。
沈玉潔忍不住讚歎：“月月，你這一身好可愛呀！”
苗曦曦也跟著點頭：“真漂亮。”
江月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，小臉微紅，小聲說：“你們也都很好看。”
沈玉潔和苗曦曦熱情地邀請江月一同逛街，江朔便自然而然地走在了朱靖涵身邊。
三個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，嘰嘰喳喳說著話，江朔望著朱靖涵的側臉，猶豫片刻，終究還是開了口：“郡主，先前宮宴上的事，是我唐突了。”
朱靖涵沒想到他會重提此事，淡淡扯了扯嘴角，語氣疏離：“己經過去了。我知道你當時喝多了，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江朔喉結滾動，聲音裡帶著幾分執拗：“當時所言，都是真心的。郡主，我確實心悅你，才會一時衝動想請陛下賜婚......”
“涵兒。”
傅景棲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，他快步走到朱靖涵身邊，自然地攬住她的肩膀，目光帶著毫不掩飾的警惕看向江朔，語氣冷硬：“郡主既己說過不再計較，江兄何必反覆提起？況且，涵兒現在是我的未婚妻，請江兄與我的——未婚妻，保持些距離。”
“我的”二字被他咬得格外清晰，那虎視眈眈的模樣，像在守護自己珍寶的猛獸，讓江朔不由得一怔。
“我只是想向郡主道個歉。”江朔強壓下心頭的澀意，低聲道。
“宮宴第二日，江公子己經道過歉了。”朱靖涵轉過頭，避開江朔的目光，聲音平靜，“這件事，就讓它徹底過去吧。”
江月不知道大人們在說什麼，只是仰著小臉，疑惑地看著三個大人。沈玉潔和苗曦曦雖隱約知道些內情，卻也明白此事不便多言，只是對視一眼，默契地閉了嘴。
江朔看著朱靖涵乖乖任傅景棲抱著的身影，唇邊扯出一抹自嘲的笑——笑自己不自量力，也笑自己痴心妄想。
傅景棲攬著朱靖涵肩膀的手臂又收緊了些，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挑釁：“我與未婚妻還有約，江兄要一同前往嗎？”
江朔眼底的光暗了暗，低頭摸了摸江月的頭，柔聲道：“月兒，我們去別處逛逛吧。”
江月還戀戀不捨地望著沈玉潔和苗曦曦，想再玩一會兒，可看著哥哥沉鬱的神色，還是乖乖走到他身邊。江朔牽著她轉身離開，江月被哥哥拉著往前走，忍不住頻頻回頭，小臉上滿是不捨。
沈玉潔連忙朝她揮揮手，大聲道：“月月，下次我們再約你出來玩呀！”
江月這才稍稍安下心，也朝她們揮了揮手，小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熙攘的人群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