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府暖閣裡,三位夫人正湊在一起打葉子牌,笑語不斷。傅晉城與傅景棲父子在一旁下棋,時不時應和幾句,陪著她們解悶。
曲婉儀摸牌的間隙隨口問:“我那兒媳婦在忙什麼?怎麼不跟你一起來府裡?”
章雲洛笑著調侃:“給你兒子繡荷包呢。”
“真的?”曲婉儀眼睛一亮,語氣裡滿是期待。
傅景棲耳朵微動,唇角悄悄勾起一抹笑意。
“可不是真的。”沈清文接話,帶著點小抱怨,“我問她繡了什麼花樣,還不肯說呢。”
曲婉儀連忙為未來兒媳開脫:“小姑娘臉皮薄,正常。再說了,什麼花樣不重要,只要是她親手做的,我們景棲定會當寶貝似的收著。”她轉頭看向兒子,“對吧?”
傅景棲含笑點頭,眼底的溫柔藏不住。
“你們看他,都開心成傻子了。”曲婉儀對章雲洛和沈清文笑道,語氣略帶嫌棄。
傅景棲嘴角微抽——話題轉變得未免太猝不及防了。這下輪到傅晉城笑了。
這時,曹毅輕叩暖閣門:“公子,那賊人招供了。”
傅景棲斂了笑意,起身道:“父親母親,兩位伯母,我去處理一下。”
“去吧去吧。”曲婉儀揮揮手。
沈清文關切地問:“是前日擄走涵兒的那人?”
“對,當夜就抓到了,”傅景棲簡單解釋,“他有給北狄王的信件,如今招供,證據齊全,足以定罪。我去去就回,你們先玩。”說罷便出了暖閣。
暖閣裡,沈清文若有所思地低語:“北狄的人......”
傅晉城走到妻子身邊坐下,解釋道:“現在的北狄王,是先前送來我朝為質的赫連靳。涵兒先前在景棲的及冠禮上救過他,誰知他臨走時在朝堂上鬧著要帶涵兒去北狄,說是想聯姻換邊境安寧,當時朝中多是反對之聲。沒成想他繼位後,竟第一時間派人來擄人,好在沒得逞。”
沈清文神色複雜:“此事我兄長在信中提過,只是沒料到前日會發生這樣的事。”
“親家放心,”傅晉城沉聲道,“景棲護得住她。”
沈清文點頭,唇邊泛起一絲笑意:“我自然信他,比起我們,傅公子顯然更有保護涵兒的力量。”
另一邊,傅景棲來到府衙地窖。
昏暗的燈光下,一個渾身是血的人影被綁在刑架上,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證明他還活著。
傅景棲神色淡漠地拿起一旁的酒碗,朝那人身上潑去。酒精滲入傷口,灼燒般的刺痛讓那人發出痛苦的哀嚎。
“聒噪。”傅景棲皺眉。
一旁的下屬立刻上前,給了那人一巴掌:“安靜!”
那人不敢再叫,只是疼得渾身發抖。傅景棲在下屬搬來的椅子上坐下,接過供詞翻看。片刻後,他抬眼,聲音冰冷:“該交代的都交代了?還有什麼遺言嗎?”
那人勉強抬起頭,喘著氣道:“傅將軍,我綁了你未婚妻,你就這麼淡定?不殺我洩憤?不出兵北狄?”
傅景棲嗤笑一聲,一語道破他的意圖:“擄走涵兒,不僅是因為赫連靳想要她吧?你們是想逼我們主動出兵,好讓天下人討伐我朝,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。可惜,你還不夠格讓我動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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