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景棲看見朱靖涵的馬車,馭馬來到車窗前,笑著問:“涵兒,你是來送我的嗎?”
朱靖涵掀開車簾,搖了搖頭。
傅景棲歪了歪頭,佯裝委屈:“那是來送舅兄?就不能順帶送一送我?”
朱靖涵笑出聲:“我隨軍擔任軍醫,跟你們一起去。”
“什麼?!”傅景棲險些破音,皺眉道,“不行,太危險了!赫連靳還惦記著你,你怎麼能去?別鬧。”
“前些天我在京城好好的,不也被擄了嗎?”朱靖涵反問,見他語塞,又補充道,“而且,我求了陛下,有手諭的。”
傅景棲無奈嘆氣,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:“也好,省得留你在京城,我還要擔心江朔趁虛而入。”
朱靖涵笑著捏了捏他的臉:“不會的,我喜歡的是你,只喜歡你一個。”
傅景棲眼睛一亮,扣住她的後腦勺,在她唇上重重親了一下,若不是將士們都在,他哪裡肯停。
“哦喲~”曲婉儀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傅景棲回頭,見母親正趴在車窗上揶揄地看著他們,耳朵頓時有些紅。朱靖涵更是像煮熟的蝦子,連耳根都透著紅。
朱靖堯騎馬過來,臉色不太好:“一個沒看住,你就非禮我妹妹。”
傅景棲識相地道歉:“舅兄教訓的是,都怪我。”
“哥哥,你別為難他。”朱靖涵紅著臉替他說話。傅景棲聽得心頭一暖,嘴角忍不住上揚。
朱靖堯哼了一聲:“還沒嫁人呢,胳膊肘就往外拐。”說罷調轉馬頭,顯然還在氣頭上。
這時,皇帝、皇后與太子夫婦前來餞行,還有齊老將軍、林老太、沈家眾人,以及自發來送行的百姓。眾人紛紛下馬、下車,沈冰清看見朱靖涵,詫異道:“涵兒,你怎麼也在這兒?”
“陛下准許我隨軍當軍醫了。”
沈冰清萬般話語堵在嘴邊,最終只道:“......好吧。”她張開手臂,姐妹倆輕輕相擁,“一定要好好的,知道嗎?”
朱靖涵點頭:“知道了。等我回來,要抱小外甥哦。”
沈冰清霎時臉紅:“你、你......”
楚晝將她拉回身邊,笑著接話:“我們儘量。”
沈冰清羞赧地打了他一下,惹得眾人輕笑。
一邊,齊老將軍正在囑咐齊星羽什麼話,林老太也擔憂又驕傲的送魯洲,魯洲疑惑,問:“小苒呢?”
林老太:“顧及捨不得你,在房裡哭呢。”
魯洲思索了一下,上次他帶兵去西域前,小苒就是捨不得她,躲在房裡哭,這次估計也一樣,輕笑兩聲,搖了搖頭:“小苒還是小孩子心性,姑婆在家別跟小苒一般見識。”
皇帝收了笑意,講了幾句鼓舞士氣的話,便催著他們出發——畢竟戰事不等人。
大軍漸漸走遠,皇帝回頭看向兒子兒媳,笑道:“答應了就要做到,早點生個孫子給朕玩!”說罷攬著皇后的肩離開了。
沈冰清臉上剛消的紅暈又蔓延開來。楚晝笑著捏了捏她發燙的臉頰:“回家。”
城門口的喧囂漸漸散去,只餘下風中飄動的旌旗,彷彿在目送這支奔赴疆場的隊伍,盼著他們早日凱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