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景棲從懷中摸出一包早己備好的迷藥,對著帳內輕輕一吹。
藥粉隨空氣飄散,不過一刻鐘,帳內的狂笑便戛然而止,三個北狄將領己趴在桌上昏睡過去,甚至發出震天的呼嚕聲,渾然不知死神己在側。
傅景棲從暗處走出,眼神中的陰鷙殺意幾乎能將人洞穿。很好,竟敢同時齷齪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女人,真是膽大包天。
他在帳內迅速翻查,很快找到北狄的邊防圖、列營排布圖、攻防變陣圖等機密圖紙,小心收好。
臨走時,他本想打翻燭臺,讓這三人葬身火海,一了百了。
但轉念一想,火光定會驚動外面計程車兵,反倒可能讓他們可能被救,這樣一來,他們便有活下來的風險——就算他們被燒死了,可這樣死,太便宜他們了。
忽然,一個更能讓他們生不如死的念頭閃過腦海。
傅景棲上前,將三人拖拽到地毯上,抽出腰間長劍。
寒光一閃,利落斬斷了三人的子孫根。
劍身瞬間染上溫熱的血跡,傅景棲只覺這把隨他征戰多年的劍都被玷汙了,嫌惡的瞥了三人一眼。
他扯過桌布,仔細將劍擦拭乾淨,隨後轉身退出主營帳,對暗處的曹毅遞了個眼色。
下一秒,遠處傳來一聲悠長的狼嚎——這是撤退的訊號。
潛伏在營中的手下立刻會意,如同融入夜色的墨滴,悄無聲息地退出了北狄營地。
狼嚎聲讓北狄士兵從酒意中驚醒大半,卻沒人當回事。
這種野外異動,向來由小統領處置,哪用得著驚動主將?
小統領警惕地派人巡查了半晌,連半根狼毛都沒見著,便揮揮手招呼眾人:“不過是野狼路過,都回去歇著!”
眾人剛要散去,一支帶著火光的箭矢突然劃破夜空,首首朝營地飛來。緊接著,是第二支、第三支......無數火箭如流星般墜落,正是傅景棲帶的小隊在遠處放箭。
其中一支火箭不偏不倚,紮在乾燥的糧草垛上,火星瞬間引燃乾草,“轟”的一聲,烈焰沖天而起,迅速蔓延開來。
傅景棲見火勢己成,抬手示意撤退,一行人迅速消失在夜色中。
北狄營地亂作一團,火箭停了後,小統領才慌忙衝進主營帳想向主將稟報,卻被眼前的景象嚇得魂飛魄散——三個將領倒在地毯上,下身血肉模糊,鮮血正汩汩往外湧,染紅了大片地毯。
他大腦一片空白,愣了許久才反應過來,撕心裂肺地大喊:“軍、軍醫!軍醫!快傳軍醫!”
小兵連滾帶爬地衝向軍醫營,片刻後又尖叫著跑回來:“軍、軍醫死了!全死了!”
眾人湧過去一看,軍醫營裡的五名軍醫,個個被扭斷了脖子,歪七扭八地倒在地上,嘴角滲著血,早己沒了氣息。
營中火勢越來越大,被燒傷燙傷計程車兵痛得滿地打滾,哀嚎不止。
三個最高將領奄奄一息,血還在不停地流,卻連個能救治的人都沒有。
此刻,小統領成了營中地位最高的人,可他望著眼前的煉獄,手腳冰涼,腦子裡一片混沌——他哪裡見過這等陣仗?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。
北狄營地的火光映紅了半邊天,而傅景棲帶著手下早己遠去,馬蹄聲隱入黑暗,只留下身後那片混亂與絕望。
傅景棲回到營地時,天色剛泛起魚肚白。他先安排昨夜隨行的小隊下去休息,自己則回了帳篷,坐在案几前,指尖輕叩桌面,獨自思索著接下來的部署——北狄營地的亂象只是暫時的,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