魯苒因昨日立了功，按例調了位置，此刻正在隊伍裡練長槍。她在一群身形高大的男兵中顯得格外嬌小，因此，雖站在隊伍中間，朱靖涵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。
齊星羽恰好走過來，見她站在場邊，便笑著將她引到觀察臺上：“郡主怎麼來了？這裡人多，站臺上安全些，免得被誤傷。”
“來看看，順便找魯小姐。”朱靖涵答道。
齊星羽朝人群中瞥了一眼，正要揚聲叫停訓練，朱靖涵連忙抬手攔住：“不用麻煩，我可以等她休息。”
齊星羽便放下手，轉身給她倒了杯熱茶：“北境天寒，這幾天都忘了問，郡主可還習慣嗎？”
“還好，多謝齊將軍掛心。”朱靖涵接過茶杯，吹了吹熱氣，小口啜飲著。
齊星羽看著她，忽然笑道：“我怎麼覺得郡主近來長了些肉？臉頰都圓了點。”
朱靖涵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臉，疑惑道：“有嗎？我胖了？”
“是好看的。”齊星羽補充道，語氣真誠。
朱靖涵被他逗笑了：“那便好。”
兩人閒聊了幾句，訓練正好到了中途休息時間。朱靖涵走下觀察臺，穿過西散休息計程車兵，徑首走向魯苒。
魯苒老遠就看見了她，立刻揚起笑臉：“郡主，您是來找我的嗎？”
朱靖涵點點頭，語氣輕鬆：“不找你找誰？我今日不忙，想找人說說話，你有空陪我解解悶嗎？”
魯苒看向齊星羽，見他笑著擺了擺手，顯然是同意了，便對朱靖涵點頭道：“當然有空！”
二人並肩離開演武場，魯苒邊走邊摘下頭盔——方才練得賣力，她出了不少汗，頭盔一摘，頓時覺得頭皮都鬆快了。
朱靖涵見了，眉頭微蹙：“快戴上。出了這麼多汗，冷風一吹容易著涼頭疼。”
“啊？這樣嗎？”魯苒聽話地把頭盔重新戴上，扣好繫帶。
到了朱靖涵的帳篷裡，隔絕了外面的寒風，朱靖涵才道：“現在可以摘了。”
魯苒摘下頭盔放在桌上，朱靖涵遞過一方乾淨的帕子，她笑著接過來，胡亂擦了擦額角的汗。
朱靖涵一邊給她倒茶水，一邊隨口問道：“平時訓練跟得上嗎？看你們練得挺辛苦的。”
魯苒立刻挺起胸膛，一臉驕傲：“當然跟得上！我昨日還活捉了個俘虜呢，你忘了？”
朱靖涵抿唇笑了笑，忽然想起方才齊星羽的話，便順勢問道：“方才齊將軍說我胖了點，你覺得呢？”
魯苒歪著腦袋打量了她片刻，認真道：“好像......也沒有啊？不過郡主五官生得這麼好看，就算真胖了，也一點不影響。”
朱靖涵被她逗得噗嗤一笑：“你這嘴真甜，以前怎麼沒發現？”
魯苒抿了抿唇，語氣誠懇了些：“剛來那兩天，聽弟兄們說你一首在傷兵營忙，你定是也很辛苦吧。”
“現在倒是不忙了。”朱靖涵端起茶杯，指尖微微收緊，“不過前兩天，還是沒留住十來個人......”她想起剛到北境的第二天和第三天，從乙字營一趟趟抬出去的擔架，聲音低了幾分。
魯苒惋惜地嘆了口氣，拍了拍她的胳膊：“你己經做得夠多了。至少你救下了那麼多人，這就比什麼都強。”
朱靖涵抿了抿唇，避開這個沉重的話題：“不說這個了。我問你個事兒......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