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苒。”朱靖堯忽然伸手，輕輕抓住了她的手腕。她的手腕很細，握在掌心裡軟軟的，“等一下......我有話想跟你說。”
魯苒被他抓住的地方像著了火，她轉回身，卻實在沒法在他半敞著衣襟的模樣面前鎮定下來，只能偏過頭：“你先穿上衣服再說也不遲。”
“那你等我一下，好嗎？”朱靖堯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。
魯苒點點頭，看著他快步走到屏風後。她在椅子上坐下，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指甲，心裡卻亂糟糟的——其實，她也有話想對他說。
先前郡主偷偷跟她說，伯恆哥哥對她有意，她心裡又驚又喜，可等了許久，卻遲遲沒等來他的告白。
後來才知道他是出任務去了，這一去就差點沒回來......魯苒攥緊了手指，她不想再等了，有些話要是不說，萬一再出什麼意外，她真怕留一輩子遺憾。
屏風後傳來窸窸窣窣的穿衣聲，沒過多久，朱靖堯走了出來，衣襟系得整整齊齊，只是耳尖的紅還沒褪盡。
魯苒見狀，立刻站起身，深吸一口氣，鼓起勇氣抬頭：“伯恆哥哥，其實，我也有話想對你說。”
朱靖堯愣了一下，隨即眼底漾起笑意：“那你先說。”
“還、還是你先說吧。”話到嘴邊，魯苒忽然又有些怯場，剛剛鼓足的勇氣像是被戳破的氣球，瞬間洩了大半，臉頰又開始發燙。
朱靖堯看著她這副模樣，心裡的那點緊張也淡了。他往前一步，目光認真地鎖住她的眼睛，聲音沉穩而鄭重：“好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，像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，一字一句道：“小苒，我心悅你。”
“！”魯苒的眼睛瞬間亮了，像落滿了星光，她猛地抬頭看向他，嘴唇微微張著，一時竟忘了反應。
朱靖堯見她這副模樣，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溫柔的笑——看來，她也是喜歡自己的。慌亂的心緒穩了大半，繼續說道：“去年，魯兄邀我去府裡赴宴，那是我第一次見到你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，帶著回憶的暖意：“只那一眼，我就知道，這輩子，我非你不可了。”
帳內的炭火噼啪作響，將兩人的影子投在地上，緊緊依偎著。魯苒望著他認真的眉眼，鼻子忽然一酸，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——原來那些等待，那些忐忑，如今，都被穩穩接住。
朱靖堯見魯苒眼眶泛紅，像是含著水光，心頭頓時一緊，先前那點告白的篤定瞬間被慌亂取代。
他試探著抬起手，指尖懸在她臉頰旁，卻遲遲不敢落下，聲音都帶著點發顫：“小、小苒，你要是覺得為難......我、我可以等，多久都......”
“伯恆哥哥。”魯苒忽然抬起頭，打斷了他的話。沒等朱靖堯反應過來，她往前邁了一小步，在他驚詫疑惑的目光中，微微踮起腳尖，飛快地在他唇上親了一下。
柔軟的觸感稍縱即逝，像一片羽毛輕輕拂過。
魯苒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，臉“騰”地一下紅透了，連耳根都燒得滾燙。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，雙手絞著衣角，聲音細若蚊蚋：“我、我不是故意的......”
這舉動實在太孟浪了，哪有閨閣女子主動親男子的？她剛才定是太開心，腦子一熱就失了分寸。
兩人一時都沉默了，帳內只剩下炭火偶爾爆出的輕響。
朱靖堯僵在原地，唇上似乎還殘留著她的溫度，心跳得像要撞破胸膛。過了好半晌，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，喉結重重地滾了滾，目光灼灼地看著她，帶著點難以置信的試探：“小苒......你、你心裡，也是有我的吧？”
魯苒紅著臉，輕輕點了點頭，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，卻清晰地傳進朱靖堯耳中：“嗯，我也喜歡你。”
“轟”的一聲，朱靖堯只覺得腦子裡像炸開了煙花，巨大的喜悅瞬間將他淹沒。他再也剋制不住，伸手將她緊緊摟進懷裡，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揉進骨血裡。
魯苒被他抱得有些喘不過氣，卻沒掙扎，只是小聲道：“你別......”
“抱歉，是我唐突了。”朱靖堯立刻鬆開手臂，眼底帶著歉意，“是不是弄疼你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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