亭外翠竹婆娑,清風穿葉,簌簌作響。他一身素色長衫,身姿清瘦挺拔,靜靜倚著竹欄低頭翻讀書卷,眉眼沉靜溫潤,周身一派安然靜謐,沉浸在書香之中,絲毫不受周遭喧鬧影響。
楚晝遠遠瞥見,知曉他靜心讀書,便刻意放輕腳步,未曾上前驚擾,悄然路過亭外,徑首往臥房走去。
青雲院內暖意融融,窗明几淨。
楚晝掀簾走入內室,抬眸便看見沈冰清正端坐梳妝檯前。
晨起天光透過雕花窗欞灑落,溫柔鋪落在她周身,勾勒出纖細柔和的身姿。侍女知琴立在她身後,手持桃木梳,正細細為她梳理烏黑順滑的青絲,動作輕柔舒緩。
聽見腳步聲,沈冰清微微側首,清澈眼眸淡淡掃過他,語氣清淡柔和:“總不能日日賴床吧。”
“正巧。”楚晝快步走上前,眼底盛滿溫柔笑意,語氣帶著幾分期待,“我今日特意為你挑了一支髮簪,阿芙簪上,讓我瞧瞧可好?”
話音落,他抬手探入衣襟內側,將那支精心挑選的霧隱青山玉釵取了出來。
玉釵貼身存放許久,尚且帶著他溫熱的體溫,溫潤雅緻,暖意融融。
沈冰清抬手輕輕接過,指尖細細摩挲著釵身細膩的紋路,竹青翡翠色澤清雅脫俗,遠山紋路簡約大氣,深得她心。她眉眼溫柔淺淺揚起,輕聲道:“多謝夫君,我很喜歡。”
“婢子來為娘娘簪上吧。”身側的知琴適時輕聲請示。
沈冰清微微頷首,抬手將玉簪遞予侍女。
知琴接過玉簪,手法嫻熟輕柔,小心翼翼將釵頭穩穩嵌入烏黑鬢髮之間。
素雅清潤的竹青玉釵點綴在如雲青絲之中,遠山霧隱的清冷意境,恰好貼合沈冰清溫婉清雅、絕塵出塵的氣質,不豔不俗、恰到好處,襯得她眉眼愈發溫柔靜謐、氣韻卓然,當真如首飾鋪掌櫃所言,絕美適配、風姿動人。
天光柔和灑落,悄無聲息漫過雕花妝臺。
楚晝微微抬手,對著身側的知琴輕輕擺了擺手,眉眼溫潤,示意她退下。
知琴素來聰慧識趣,立刻領會殿下的心意,當即屈膝福身行禮,悄無聲息轉身退出臥房,順手輕輕合上房門,將滿室溫柔私語盡數隔絕在內。
楚晝眼底繾綣溫柔。他再次抬手,從衣襟內小心翼翼取出兩隻精緻錦盒,緩緩攤開放在妝臺上。
方才的青山玉釵己是清雅絕倫,此刻盒中靜靜躺著的紫雲飄雪鐲與凝霜如意玉佩,更是質地絕佳、品相上乘,玉色溫潤通透,紋路簡約大氣,處處皆是精心挑選的心意。
“這兩樣,也是今早特意為你挑的。”楚晝輕聲開口,語氣溫柔繾綣。
沈冰清垂眸看著妝臺上成套的精緻首飾,心頭暖意流淌,抬眸看向身側的少年儲君,眼底帶著幾分淺淺疑惑:“今日怎麼忽然想起給我置辦這麼多首飾?”
楚晝俯身靠近,指尖輕輕落在她軟嫩的臉頰上,溫柔輕捏了捏她的面頰,語氣帶著幾分討好的軟意與認錯的誠懇:“特意買來賠罪的。阿芙,不生我的氣了好不好?往後我絕不亂說話了。”
一句無心預感,害得她被全家輪番調侃,羞得無處藏身,他心知自己確實魯莽了些。
看著他眼底真摯的歉意、這般誠懇乖巧的模樣,沈冰清心頭殘存的那點氣惱早己煙消雲散。她眉眼微彎,故作從容地點點頭,輕聲妥協:“看在你認錯態度還算誠懇、又這般用心的份上,便暫且原諒你了。”
聞言,楚晝眸底瞬間亮起細碎笑意,唇角高高揚起,滿心歡喜。他快速湊近,在她光潔柔軟的臉頰上落下一個輕柔溫熱的吻,繾綣溫柔,盡是寵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