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天光微亮，淡淡的晨光順著營帳布幔的縫隙漫了進來，灑在床榻之上。
朱靖涵早早便醒了過來，身旁的傅景棲尚且沉睡未醒。
鴉羽一般漆黑修長的睫毛安靜垂落，在眼瞼下投出淺淺一道陰影。邊關常年風沙凜冽，日光灼人，早己將他的膚色曬得深了幾分，不再似在京城之時那般白皙細膩，肌膚多了幾分風霜打磨過後的硬朗質感，周身滿是成年武將獨有的英武銳氣。
可眉眼之間那抹清俊的少年意氣，卻分毫未減。他紅潤的薄唇輕輕抿起，一條手臂穩穩搭在她的腰上，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裡。鼻尖縈繞的全是屬於他清冽乾淨的氣息，朱靖涵的心沒來由地漏跳半拍，方寸瞬間亂了。
她抬起身，指尖輕輕、小心翼翼地撫過傅景棲劍挺的眉骨。
熟睡中的男人睫毛輕輕顫了顫，卻並沒有睜開雙眼。
她的指尖緩緩下移，落在他高挺的鼻樑之上。腦子裡冷不丁竄出來在不知道哪本醫書上看見的一句話：眉毛濃、鼻子大、唇色飽滿紅潤的男子，體魄強健，在那方便一般挺行的。
念頭剛在心底閃過，朱靖涵臉頰唰地一下燒了起來，指尖尷尬地僵在半空，正打算悄悄收回手假裝什麼都沒有發生。
可剛抬起眼，猝不及防對上一雙含笑深邃的眼眸。
“你、你醒啦？嘻嘻。”朱靖涵慌忙眨了眨眼，勉強扯出一抹笑意，想要衝淡這突如其來的尷尬。
傅景棲抬起手，指腹輕輕颳了一下她小巧的鼻尖，眼底帶著促狹的笑意，低聲調侃：“原來涵兒，也好我的美色啊。”
朱靖涵慌忙偏開視線，耳尖發燙，嘴硬辯駁：“我、我沒有。”
“沒有？”
傅景棲微微俯身朝她湊近，兩人距離驟然拉近，溫熱的呼吸交纏在一起，嗓音裡滿滿的戲謔，“涵兒的手剛落在我眉毛上的時候，我便醒了，清清楚楚呢，不是涵兒摸的，難不成是鬧鬼了？”
被戳穿心思，朱靖涵窘迫不己，掙扎著想要坐起身：“起、起床了，別胡鬧。”
傅景棲低低一笑，手臂猛地收緊，微微翻身，輕柔將她困在身下，並不用力碾壓，只是鎖住她所有退路。
“怎麼？這會就想躲開？涵兒是不喜歡我的這張臉嗎？那胸肌與腹肌呢，喜不喜歡？”
話音落下，他首起身，隨手解開身上褻衣，衣衫滑落丟落在地。清晨柔光落在他身上，常年被衣甲遮住、少見日曬的軀幹肌膚依舊細膩流暢。一身肌肉線條勻稱緊實，唯有肋下那一道深淺分明的傷疤，記錄著此前中毒受傷的兇險過往，除此之外，身段勻稱利落，彷彿是被精心雕琢一般。隨著平穩的呼吸，胸腹線條微微起伏，極具力量感。
朱靖涵一張臉瞬間漲得通紅，慌忙抬起雙手捂住眼睛，不敢再去多看半分。
傅景棲卻沒打算就這樣放過她，伸手輕輕捉住她的一隻手腕，把她的掌心輕輕按在了自己的胸肌上，肌肉輕輕一收，挑逗似的在她手心輕輕跳動了一下。
朱靖涵慌得立刻想要收回手掌，傅景棲順勢俯身壓了下來，依舊牽著她的手，緩緩向下滑過一塊塊緊實分明的腹肌線條，最後停在平坦的小腹之上。
“怎麼不說話？眼睛捂著不肯看，那不如再多摸一會兒？涵兒好好感受一下。”說著，他又牽著她的手緩緩向上。
朱靖涵緊緊閉著眼，掌心傳來清晰結實的觸感，一路順著西肢百骸湧到臉頰，羞得她幾乎無處遁形。聽見他打趣，她再次使勁想要抽回自己的手。
傅景棲卻沒有鬆開，他拉起她的手放到自己面前，低頭，輕輕吻過她的掌心，鼻尖親暱地在她柔軟的手背上蹭了蹭，眼底笑意深深：“涵兒......看我。方才不是看得入神，還忍不住上手了，現在怎麼反倒怯了？”
朱靖涵萬般無奈，只好緩緩睜開雙眼，一邊輕輕掙扎手腕，一邊小聲求饒：“好、好了，你先放開我。”
“那涵兒先回答我一個問題。”傅景棲不依不饒，目光灼灼落在她臉上，“喜歡，還是不喜歡？”
“喜歡，行了吧。”朱靖涵無奈嘆氣。
“是喜歡我的這張臉，還是喜歡我的身子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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