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羞惱地瞪著他，話說一半便再也說不出口：“那、那照你這麼說，還是怪我起晚了？！誰讓你昨夜......”
餘下曖昧的話語盡數噎在喉間，她實在羞於開口。
靖二見狀連忙放軟姿態，全然一副乖巧認錯的模樣，溫柔哄勸：“不怪娘子，半點不怪！全都怪我，是我不知分寸、不懂憐惜。往後我定然謹記，事後必定備好溫水，親手幫娘子打理妥當，再也不讓你受半分委屈，好不好？”
莉兒被他哄得心尖微癢，輕輕咳了一聲壓下滿臉羞熱，隨即又想起另一樁讓自己窘迫一日的煩心事。
她微微抬起修長脖頸，沒好氣地示意他看：“你自己好好看看你的‘傑作’！”
她肌膚白皙細膩，頸間錯落遍佈深淺不一的紅痕，密密麻麻格外顯眼。
“你再看看茉兒姐姐，人家雖也成婚，痕跡盡數藏在衣領之下，端莊體面。唯獨我滿脖子都是印子，今日一日我躲在帳中不敢出門，生怕旁人看見打趣，我今日半點臉面都沒了！”
靖二順著她的目光看去，喉結動了動，眼底又盛滿疼惜，立刻誠懇保證：“我怎敢多看旁人一眼，滿心滿眼只有娘子一人。是我昨夜不知輕重，下次我定然格外注意分寸，絕不留這般顯眼痕跡，惹娘子難堪。”
“還想有下次？！”莉兒瞬間被他氣笑，臉頰緋紅，抬手輕輕推著他的胸膛，氣呼呼嗔道，“你倒是做得美夢！”
靖二被她輕輕推著，不僅不退，反倒像只溫順黏人的小狗一般，順勢俯身湊近，賴在她身前，嗓音軟糯撒嬌，萬般討好：“娘子～別生我氣了好不好？昨夜我也是初次，沒什麼經驗才失了分寸。可娘子怎能不許再有下次？我才剛剛開葷一次，若是日日看得見、碰不著，我可要被憋死的～”
少年嗓音繾綣溫柔，撒嬌耍賴，溫柔又黏人。
莉兒推不動他、說不過他，偏偏他這般溫順討饒的模樣，又讓人心頭髮軟、無可奈何。
羞惱、窘迫、心軟交織在心頭，看著眼前賴著不走的少年，莉兒只覺得滿心頭疼，偏偏又無可奈何。
夜色漸深，兩頂喜帳的溫存與嗔鬧盡數歸於安穩。
第二日天光破曉，軍營依舊是一派緊張有序的備戰模樣，沒有半分鬆懈。晨起操練的號角準時響徹西野，糧草營、軍械營、醫帳各司其職，人人步履匆匆、各司其職，滿眼皆是為兩日之後拔營北伐全力以赴的忙碌景象。
茉兒與莉兒晨起梳洗完畢，並肩走出營帳。原本昨夜己然敲定妥當，今日便要結伴入城，好好逛逛蒙州邊城的街巷，趁婚假清閒散心遊玩。
可剛走出帳篷不遠，兩人便真切撞見了全軍備戰的盛景。
沿途隨處可見忙碌奔走的將士，有的在清點鎧甲兵刃、檢修隨軍輜重，有的在規整行軍帳篷、清點乾糧物資，處處皆是肅然緊繃、蓄勢待發的氛圍。路過其中一個營帳時，更是一眼望見滿帳女眷圍坐忙碌的身影。
曲婉儀坐鎮正中，帶著一眾軍中女眷，銀針翻飛、針線不停，低頭細細縫補著將士們破損磨損的戰衣、護腕與徵袍。
一針一線細密紮實，皆是為出征將士加固衣物、修補破綻，只為讓沙場男兒奔赴前線之時，衣甲完整、無懼風霜。
看著眼前人人爭先、全員備戰的模樣，茉兒與莉兒對視一眼，心底瞬間有了決斷。
原本滿心期待的入城逛玩之心，驟然淡了大半。
莉兒輕聲嘆了口氣，眼底褪去了貪玩的雀躍，多了幾分懂事溫婉：“如今全軍上下都在為北伐戰事奔波忙碌，所有人都在盡力出力，唯獨我們二人藉著婚假清閒閒逛，實在太過不妥。”
茉兒深深點頭，眼底滿是認同，溫柔附和：“我也覺得。大戰在即，國事為重，遊玩本就是閒暇小事。與其趁著戰時清閒入城玩樂，倒不如盡些綿薄之力。等日後大軍凱旋、北境平定，天下安穩，我們再入城閒逛也不遲。”
兩人心意相通，瞬間便放下了逛城的念頭。比起一時的玩樂清閒，能為北伐戰事盡一份力，才更有意義。
打定主意，姐妹二人相視一笑，一同整理好衣襟，抬腳朝著針線營帳走去。
帳內暖意融融，眾人皆低頭專注縫衣，安靜又有序。曲婉儀抬眸看見並肩而來的兩個姑娘，眉眼溫柔，輕聲開口：“我記得涵兒不是給你二人放三天假嗎？怎麼不在帳中歇息，或是入城逛逛？”
茉兒微微屈膝福身，語態溫順懇切：“夫人，如今全軍上下都在為拔營北伐日夜籌備，人人皆有差事，我與莉兒閒著心中不安。遊玩之事不急一時，等回來再逛也挺好的。我們自幼習得針線手藝，針腳也算穩妥，懇請夫人准許我們加入，一同為將士們縫補征衣，略盡綿薄之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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