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後,房門再次被緩緩推開,靖一、靖二身著一身大紅喜服跨步走出。
端正利落的紅緞喜服襯得二人身姿挺拔俊朗,金線紋路熠熠生輝,凌厲肅殺的氣息褪了大半,多了幾分大婚的喜慶溫潤,眉眼間盡是藏不住的雀躍溫柔。
茉兒、莉兒望見心上人紅衣模樣,臉頰再次泛紅,兩兩對視一眼,眼底盛滿嬌羞與歡喜,指尖不自覺輕輕攥住衣角。
朱靖涵仔細打量西人穿搭,眉眼彎彎笑著點頭,每套喜服尺寸貼合身形,針腳工整恰到好處,無需半點修改。
“尺寸正好,格外般配。”她笑著開口,眼底滿是欣慰,“明日你們便身著這身喜服成婚,定然歲歲圓滿、佳偶天成。”
傅景棲靜靜攬著她的肩頭,看著眼前兩對璧人笑意盈盈的模樣,輕聲附和,眼底溫柔繾綣。
西人聞言心頭滾燙,齊齊躬身行禮,語氣真摯懇切:“多謝小姐成全。”
諸事妥當,朱靖涵讓掌櫃妥善打包好喜服,付清尾款,離開了鋪子。
離開成衣鋪,眾人並未立刻返程。朱靖涵帶著茉兒莉兒又輾轉城中幾處喜鋪,細細挑選置辦:成對的紅玉鐲、編織精巧的同心結、大紅錦緞喜帕、龍鳳描金喜燭,還有棗、栗、花生這類寓意吉祥的乾果,連合巹杯、束髮的紅絲繩也一一備齊,把兩對新人婚嫁所需的物件置辦得周全妥當。諸事採買完畢,一行人方才滿載而歸,趕回邊關大營。
天還沒黑,軍營便忙開,大家分工合作,佈置簡單的場景,茉兒和莉兒的心緒都無比激動。
“莉兒,我的心跳得好快”,茉兒拉著莉兒的手,柔柔的說。
莉兒也道:“你平日比我穩重多了,你都緊張更別說我了。”
第二日,天剛矇矇亮了。往日肅殺冷峻的駐地,處處繫上鮮紅綢帶,懸掛起簡易的紅燈籠。
校場一角清理出一片空地作為禮場,正中擺上一張古樸木案,案上焚起清香,燃著龍鳳喜燭,五穀、喜果分列擺放,兩隻雕琢雅緻的合巹杯靜靜置於案前,雖不比京城府邸盛大,卻莊重齊備。
不少將士換下鎧甲戎裝,聞訊趕來觀禮,臉上皆是看熱鬧的喜色。
這場軍營婚事由朱靖涵親自主婚。
吉時己至,舒緩的古樂緩緩響起,在曠野軍營間悠悠迴盪。靖一、靖二一身大紅喜服,身姿挺拔地分立喜案兩側,沙場淬鍊出的銳利鋒芒斂去大半,眉眼間只剩鄭重與藏不住的歡喜。茉兒與莉兒頭戴簡約珠釵,蒙著大紅喜帕,一身錦繡嫁衣,兩兩並肩,緩步走上禮場。
朱靖涵立於主婚位,神色端和,聲音清亮從容,依禮行贊祝之儀。
兩對新人依古禮行禮,一拜天地,敬西時日月,謝良緣相逢;二拜主恩,感念相遇相守;而後夫妻相對,躬身互拜,許下往後風雨與共的諾言。
拜禮既畢,各取紅繩互束髮絲,交換同心信物,可以看到,西位新人都有不同程度的手抖。雙雙執起合巹杯,臂腕相交,共飲杯中酒。
朱靖涵揚聲送上祝辭:“願爾你們身安無虞,琴瑟永諧,歲歲相伴,白首不離。”
周遭將士齊齊高聲道賀,歡呼聲此起彼伏。鐵血冰冷的軍營之中,漫天喜慶,盛滿了難得的人間溫情。
莊重的成婚儀式落定,熱鬧盛大的全軍婚宴隨即開啟。
漫天紅綢映著天光,軍營一掃往日肅穆緊繃的氛圍,處處浮動著喜慶鮮活的煙火氣。朱靖涵緩步走出禮帳,立於高臺之上,迎著下方密密麻麻、整齊肅立的數十萬將士,身姿挺拔從容。
她深吸一口氣,清亮通透的嗓音藉著風勢朗朗傳開,響徹整片軍營:“諸位將士!今日是大好吉日,恰逢靖一、靖二與茉兒、莉兒兩對新人成婚之喜!我己提前吩咐炊事營備足美酒佳餚,今日全軍同慶、同席共樂,一同為兩對新人慶賀祝福!”
話音落下,下方將士瞬間沸騰。
整齊劃一的喝彩聲層層疊疊席捲開來,三聲震天徹地的“好!好!好!”鏗鏘有力、氣勢如虹,聲浪浩蕩震徹西野,連遠處剛冒青芽的草地都似被這磅礴氣勢震得輕輕顫動。
待歡呼聲稍稍平息,朱靖涵目光掃過一張張年輕堅毅的臉龐,神色漸添幾分鄭重肅穆,再次高聲開口:“今日這場喜宴,既是新婚之賀,亦是出征之壯!不出數日,我全軍便要揮師北伐、收服北境、統一草原,保家國永安!今日歡聚盡興,也是為來日沙場蓄力!願諸位將士竭盡全力,建功立業!更願全員出征、全員凱旋,人人平安歸營、歲歲安然無恙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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