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山河無聲》第134章 排查(1)

作者:開朗橙子·2個月前

昆沙的清查,來得又快又狠。上次覆盤洩密的會開完,前後不到三天,貌貌就開始找人問話。第一個被拎出來問話的,是諾坎,。

諾坎是寮國那邊的接頭人,路是他帶的,貨也是在他的地界邊上被堵死,裡外一算,他嫌疑最大。貌貌根本不含糊,首接派人去寮國,硬生生把諾坎押回了勐古營地。

審訊整整審了一天一夜。諾坎一口咬死自己清白,翻來覆去就兩句話:他啥都不知道,政府軍突襲寨子的時候,他也被困在裡面,差點被當場扣下。

他跟著昆沙摸爬滾打七八年,常年守著邊境暗線,從來沒出過一次紕漏,底子乾淨,沒有半點實錘證據。貌貌也不能憑空亂殺老人,最後只能暫時收手,沒審出半點破綻。

查完外圍,緊接著就查到我們這邊貼身走線的人。後面老趙也被帶去問話。兩個鐘頭的盤問,字字句句都在挖坑試探。出來之後老趙臉色發白、嘴唇發乾,私下偷偷跟我說,審他的人問得極細:沿路有沒有撞見陌生面孔、有沒有私下跟外人搭話、有沒有單獨離開過車子營地、有沒有異常動靜。

老趙嘴穩、心細,全程咬死沒有半點異常,對方抓不到任何把柄,只能放人。

最後,輪到我,貌貌親自上門。就他一個人,慢悠悠走進我的木屋,搬張凳子坐在我對面,距離不遠不近。屋裡安靜得可怕,他點了一支菸,眼神透過煙霧沉沉鎖著我。

“陳志遠,這條寮國新線,除開你、老趙、諾坎還有哪個曉得底細?”

我神色坦然:“莫得了。”

“你探路回來,覆命之後,有沒有跟旁人提過這條路的情況?”

“只跟昆桑先生彙報過,也跟你講過細節,除此之外,沒跟別個講過。”

貌貌指尖夾著煙,微微頷首,繼續追問:“你在勐古落腳過夜那晚上,住在哪點?”

“老趙家。”

“屋裡還有其他人?”

“他婆娘、兩個娃娃,一家人都在,全程有人作證。”

貌貌低頭在本子上草草記了幾筆,沒再多問半句,起身就走。問話看著平平淡淡,實則每一句都在摸底、排除、鎖死嫌疑。在金三角,不問話不代表沒事,問完話也不代表徹底過關,只是暫時沒抓到破綻而己。這場排查斷斷續續拖了一個多星期,翻來覆去地查、反反覆覆地審,最終還是一無所獲。

諾坎被放回寮國,繼續守他的邊境寨子;老趙無事;我也穩穩當當,沒露出半點馬腳。但我心裡清楚,查不出問題,才是最大的問題。貨路實打實被堵死,訊息實打實提前洩露,查不到內鬼,就意味著內鬼藏在核心圈層裡,藏在所有人眼皮底下。

從這天起,昆沙徹底不信身邊任何人了。猜忌的種子一旦落地,就會瘋狂生根發芽,把整個營地都拖入陰寒的氛圍裡。

第一個被盯上的,是阿珍。那天阿珍照常趕著騾車進營送菜,我在食堂門口撞見她。她蹲在車邊低頭搬菜筐,我順勢上前,伸手幫她抬了一把沉重的竹筐。

擦肩而過的瞬間,她沒遞往常的油紙包,甚至沒敢正眼看我,只飛快地垂了一下眼皮,眸光沉沉下壓。我瞬間讀懂她的暗示:莫說話、莫對視、有人盯梢。

我神色不變,默默碼好菜筐,轉身就走。走出幾步,我藉著餘光悄悄回頭。阿珍依舊低頭整理蔬菜,騾車旁多了個不相干的人。是賽龍手下計程車兵。那人根本不買菜、不挑菜,就蹲在騾車側邊,手裡夾著一支燃著的煙,眼神卻一動不動,死死黏在阿珍身上。

當天夜裡,門外傳敲門聲。是貌貌,他推門進來,站在門口,語氣平淡,聽不出喜怒:“陳志遠,你跟那個送菜的女人,很熟?”

我淡淡回話:“不熟。買過一次菜,在食堂門口搬過幾次筐子。”

貌貌盯著我的臉:“有人舉報,說她跟生人私下搭話。”

“哪樣生人?”我故作疑惑。

“不曉得。”貌貌叼著煙,語氣冰冷,“賽龍的手下親眼看到的,上回她進營送菜,在營地外山道上,跟一個男人講了半天話。

他往前半步,壓低聲音:“陳志遠,先生髮話了,最近哪個都不要亂跑,有事找我,莫事就待在屋裡頭,管住自己,也管住嘴。”他說完,轉身出了門。

我立在原地,後背早己悄悄冒了一層冷汗,心跳快得壓不住。阿珍被盯上,根本不是這一兩天的事。賽龍的人蹲在菜車旁盯梢,也不是臨時起意。他們早就悄悄盯上了,觀察她每一次進出、每一次搭話、每一個接觸的人。阿珍是整個營地唯一能自由進出的外來女人,每週準時入營送菜,接觸面廣、動線自由,最容易藏貓膩,也最容易被當成突破口嚴查。

。單名察觀疑嫌了劃也我把是,案備是。探試聊閒是不本,話問的口隨句那才剛貌貌。記標個挨、查排個挨被會都,人的話句一過說、人的接點半過有跟凡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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