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衛國的情報一條條傳回專案組，整支隊伍不敢有絲毫鬆懈。他身在糯卡腹地，日日深陷虎穴，每一秒都在刀尖上熬。我們守住通訊靜默，壓著躁動的心，在邊境線上靜靜等待他的下一條關鍵訊息。五天後，一條情報悄無聲息抵達河江專案組。
老楊喘著粗氣衝進辦公室：“到了，情報到了。”
鬧鬨鬨的辦公室瞬間安靜。所有人立刻圍聚過來，連日緊繃的神經立刻收緊。他將紙條放在桌面。上面字跡粗糙，是李衛國的筆跡。紙條末尾落款：李剛。速部署。
趙立軍立刻上前，小心翼翼攤平褶皺的紙面，指尖逐行掃過字跡，將所有關鍵資訊逐一念出：
“時間：十五號深夜子時。”
“地點：大其力以北西十公里，湄公河邊，廢棄碼頭。”
“貨物：八百公斤海洛因，配套上百支各式槍械和大批配套彈藥。”
“買家：馬來西亞華裔，鄭姓老闆。錢貨當場兩清。”
“行動配置：糯卡親自帶隊坐鎮，全程百人武裝押運。交易路線敲定，從深山營地先走旱路抵湄公河岸，登船後順水南下，首達廢棄碼頭。”
最後一句，最讓我們揪心。
“我隨行。”
短短兩個字，意味著李衛國將全程身處最兇險的核心包圍圈，和糯卡一眾亡命徒捆綁在一起，開戰瞬間，他首當其衝，進退皆是死局。
趙立軍放下紙條，抬眼掃過在場所有人，神色肅穆。
“他進去了，情報出來了。接下來，看我們的。”
小林嚥了口唾沫：“好傢伙，這老狐狸是把家底全掏出來了。這筆交易做成，他手裡有錢有槍，用不了多久又能在山裡做大，到時候我們又得沒完沒了跟他耗。”
說白了，這就是他最後的賭局。賭贏了，死灰復燃；賭輸了，徹底完蛋。
我點頭沉聲開口道：“他再不露頭，躲在深山裡，我們就算耗一年也未必能摸到他影子，這是唯一的機會。”
老楊走到牆邊的地形圖前，目光盯著湄公河廢棄碼頭的位置。
手指重重點在地圖點位，沉聲分析：“這地方我去過。河面寬闊，水流湍急，整片碼頭只有一個進出口。岸上連片橡膠林，看似適合埋伏，可地勢開闊，一旦動靜稍大就容易暴露。”
趙立軍盯著地圖，快速追問：“船隻靠岸點具體在哪？”
老楊毫不猶豫答道：“只能北側靠岸。碼頭荒廢多年，淤泥堆積嚴重，唯獨北側水深足夠承載貨船。他們從上順水而下，別無選擇，必定停在北側。”
他指尖順著土路往外延伸：“上岸有條唯一土路，首通大其力主幹公路，這也是他們戰敗逃竄的唯一退路。”
趙立軍轉頭看向我：“山河，你那邊可用人手多少？”
“緝毒大隊可調三十餘人，邊防我己提前對接，可抽調精銳助力三十人。算上外圍警戒布控，總計六十人左右。”我如實彙報，人數、戰力、配置全部瞭然於心。
“糯卡剩餘戰力？”
“按衛國的情報，糯卡帶貼身死忠剩五十人，外圍散落武裝有上百人，但駐地分散，未必能及時集結馳援。”
趙立軍點了根菸，深吸一口，煙霧緩緩吐出，眼底滿是凝重。
“我方佔伏擊地利，他們佔本土地形優勢。糯卡混跡湄公河數年，水路、陸路、林間小路熟得不能再熟，閉著眼都能跑。我們的人是客場作戰一旦越界就是涉外事故，不能有任何差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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