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趿拉著拖鞋，沿著樓梯拾級而下，輕柔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大廳裡緩緩迴盪。
她眨了眨眼。
他大白天洗什麼澡？
算了，人家洗澡關她什麼事情。
季既尋坐在她對面的沙發上，一坐下就撐著下巴，盯著她。
什麼都沒說。
但是司月知道他在問：找我有什麼事情嗎？
她目光落在他眉眼下的青黑，大概最近又熬夜，即使被水汽氤氳過的臉帶了點健康的粉紅，但總體給人的感覺還是喪喪的。
“我親手做了甜品和奶茶，來點不？”
她把盒子開啟，露出裡面的巴斯克和奶茶。
季既尋喉結微動，目光從她身上挪開，落在桌子上的東西。
他聲音有點沙啞，大概是很久沒和人說話了，“好。”
說完，他抬手去拿，結果手錯開了。
沒戴眼鏡，他看不清東西在哪。
他的眼睛從出生就有問題，如果不戴特質的眼鏡，眼前都是模糊一片，只能看到東西的大概模樣。
好在在家裡，他對每個地方都很熟悉，不會摔倒。
司月意識到了這點，將蛋糕和叉子拿起來，然後抓住他的手向上攤開，穩穩放上去。
“吃吧。”
季既尋感知到那點溫度離開，頓了頓然後聽話低頭吃小蛋糕。
熟悉的味道。
多少年沒嚐到了。
從上一世她死後三十年，這一世的一年，一共三十一年。
他卻感覺隔了很久很久，彷彿整個宇宙那麼久遠。
他吃的很小口，沒有浪費一點。
司月對他的口味還是很瞭解的，看到他伸手似乎想拿奶茶，順勢把東西推到他手心。
這兩個她是一點都不想嘗，因為很甜。
看他吃完了，總擔心他真的不用打胰島素嗎？
他吃完了，又開始撐著下巴盯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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