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卻沒想到，在生活智慧方面，林小婉卻比他更有經驗。
「在你眼裡，可能所有人都笑臉相迎，但那是你有能力，沒人敢得罪你。
但你備不住別人心裡咋想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
李啟文神色淡然：「恨你有，笑你無，嫌你窮，怕你富，這是人性，自古以來都是這樣。」
林小婉點了點頭，又補充：「我說的這是極端情況，不是說莊上人人都這樣，只是提醒你，會有這樣的情況出現。」
笑了笑，李啟文看著她問：「那你覺得，這種情況該怎麼改變呢？」
「人性是改變不了的，只能順應人性。」
林小婉信誓旦旦的開口：「戲文裡不是說，天下熙熙皆為利來，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嗎？
能讓所有人捏成一個拳頭的，就只有共同的利益了。
這個專案，就是一個把所有人團結起來的好機會。
如果你能把專案拿下來，讓莊上的人去專案上掙到錢，就算還有人蛐蛐你，他們都會幫你罵回去。」
聽著她這番話，李啟文也認真了許多。
剛剛小婉說她是他背後的聰明女人，他還不以為意。
可小婉的這番話卻證明，她當得起這個評價。
她能看清問題的本質，還能給他最合理的建議。
這種女人，的確稱得上賢妻二字了。
「小婉。」
他看著林小婉的眼睛，語氣認真：「你真好。」
林小婉說得沒錯，關起門來過小日子，短期來看，是沒問題的。
可時間長了，總會免不了人言可畏的麻煩。
自古以來，這樣的例子數不勝數。
尤其是在經濟實力不發達的地區，就更是如此。
窮鄉僻壤出刁民，就是這個道理。
但這不是刁民的錯，也不是人性的錯，而是貧窮的錯。
倉零實而知禮節，衣食足而知榮辱。
當溫飽問題都難以解決的時候，道德就成了空中樓閣。
那天在庖丁宴上，許縣長和他說的那番話，其實也是這個道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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